脚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白衬衣在太阳下像一团雪,红衣裳像一团火,蓝裤子像一团天,红裤子像——
像两朵云,正在飘向太阳。
她们走到壳的中央,荔枝树的根部。树还在长,壳还在长,太阳还在升——
但根里,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核,不是芽,是——
是字。
针脚歪歪扭扭的字,像蚯蚓爬,像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的手,一起绣的,一起写的,一起——
一起回家。
"何光白,何光红,"字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你们是完整的。你们是太阳。你们是家。你们是——"
字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你们是荔枝,"字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,"你们是荔枝的壳。不是撑破的壳,是长大的壳。是容纳所有荔枝的壳,是容纳所有核的壳,是容纳所有——"
字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所有家的壳,"字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让所有被拆开的人,在壳里,不再拆开。让所有被留下的人,在壳里,不再留下。让所有——"
字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所有等的人,"字说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,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,终于拼回了完整的语言,"在壳里,不再等。"
何光白和何光红看着字,看着根,看着壳,看着太阳。
"我们不等,"她们说,声音很轻,像猫叫。
"我们不拆开,"她们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。
"我们不留下,"她们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"我们——"她们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我们回家,"她们说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,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,终于拼回了完整的语言,"回不再等的家。回不再拆开的自己。回不再——"
她们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回不再洞的家,"她们说,声音很轻,像猫叫,"回不再神的太阳。回不再影的荔枝。回不再——"
她们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回不再核的完整,"她们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,"回不再肉的完整。回不再血的完整。回——"
她们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回你们,"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