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来,"他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,"我来接你们回家。"
他伸出手,白的,胖的,五指张开。廖小满的手握上来,廖俊杰的手握上来,吕佳丽的手握上来,何苗苗的手握上来,何树的手握上来,何志成的手握上来,齐悦的手握上来——
所有被送进洞的人,所有被分成两半的人,所有正在拼回完整的自己的人——
手叠着手,像一座塔,像一棵树,像——
像所有被拆开的手,终于拼回了完整的自己。
"我们一起,"何阳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见太阳。"
他们转身往洞外走。脚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碎石在他们脚下融化,野草在他们身边燃烧,焦痕在他们头顶睁开——
像三只眼睛,像无数只眼睛,像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,像所有被分成两半的人,像所有正在拼回完整的自己的人——
正在慢慢醒来。
醒来见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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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口,何光站着。
她看着父亲走出来,身后跟着一群人。白的,圆的,嘴角翘着,穿着白衬衣,蓝裤子,白球鞋。他们走在太阳里,像一片云,像一团雪,像——
像所有被拆开又拼回的人,终于变成了完整的自己。
"爹,"她喊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,"你们出来了?你们见太阳了?你们——"
她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"你们回家了?"她问。
何阳笑了。他牵着何光的手,又牵着廖小满的手,廖俊杰的手,吕佳丽的手,何苗苗的手,何树的手,何志成的手,齐悦的手——
所有被送进洞的人,所有被分成两半的人,所有正在拼回完整的自己的人——
手叠着手,像一座塔,像一棵树,像——
像所有被拆开的手,终于拼回了完整的家。
"回家了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猫叫,"我们一起,回家了。"
他们往太阳的方向走。脚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白衬衣在太阳下像一团雪,蓝裤子像一团天,白球鞋像——
像两朵云,正在飘向太阳。
身后,洞口彻底塌了。碎石落下,野草燃烧,焦痕闭合——像三只眼睛,像无数只眼睛,像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,像所有被分成两半的人,像所有正在拼回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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