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的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笑。眼睛是睁开的,黑亮黑亮,像两颗星星,正看着他。
廖俊杰。
右边第一个,红衣裳,红裤子,红鞋子,红头绳。脸是白的,圆的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笑。眼睛是闭着的,像两颗熄灭的星星。
何志成。三爷。爹。
"何树,"廖俊杰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,"你来了。我们等你很久了。"
何树的手在抖。他看着廖俊杰,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的嘴角,看着他身上的红衣裳。他想起三年前,廖俊杰抱着苗苗出洞,又进洞,再也没有出来。他想起苗苗说的话:"叔叔让我告诉你,说他在洞里,很好。"
"你们,"他的声音在发抖,"你们都是影?"
"是,"廖俊杰说,"也不是。我们是洞神的一部分。我们是家的一部分。我们是——"
他顿了顿,像在给何树消化的时间。
"我们是,"他说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,"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。我们等你,等了很久。等何家的血脉。等何志国的侄子。等——"
他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"等你,"他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,"来接我们回家。"
何树没说话。他看着爹,何志成,三爷,眼睛闭着,像两颗熄灭的星星。他想起五三年,勘探队,二十三个人。何志成丢了三根手指,何志国把自己留在洞里。他想起三爷死前,廖俊杰去看他,他说"你爹当年,也是这么死的"。
"我爹,"他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他也是影?"
"曾经是,"廖俊杰说,"现在不是了。他老了,累了,睡着了。他等了你三十年,等何家的血脉来换他。但你没来。你娶了齐悦,生了何树,又娶了宋静,又生了儿子。你忘了洞神。忘了影。忘了——"
他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"忘了,"他说,声音像砂纸磨木头,"忘了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。"
何树的手僵住了。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,从指尖冻到肩膀,从肩膀冻到心脏。
"我没忘,"他说,声音在发抖,"我不知道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十三岁的时候,娘病了,我去找爹借钱,爹不在家,宋静说爹出差了。我冒雨送饭,菜汤拌粥,说雨追不上我。我——"
他停下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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