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队伍。末将让斥候爬到山顶往下看。”
话音刚落,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矮脚斥候马从谷口方向飞奔而来,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泥,头盔歪在一边,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。
他到了跟前翻身下马,单膝跪下,喘着粗气说:“主帅!鬼见愁南边三里,发现叛军游哨!有马队踩过的痕迹,马蹄印是新的,今天早上的。末将沿着痕迹往南摸了一里,看见炊烟——至少有两百人,扎在山坳里。”
“两百人。藏在山坳里。”陈玄礼的手按上了刀柄,“他们知道我们要走骆谷道。”
“未必知道。”
李言翻身下马,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子,在泥地上画了一道线。
“骆谷道有三个入口。我们走的是最南边的入口。叛军在山坳里扎了两百人,如果是堵我们的,他们应该守在鬼见愁,不是藏在山坳里。山坳离鬼见愁还有三里,他们守在那里,要么是在等补给,要么是在等人——等从北边过来的另一股叛军。”
李亨也下了马,蹲在李言旁边看那道线。
“主帅的意思是,这两百人不是来堵我们的。他们是在骆谷道里会合,碰巧被我们撞上了。”
“对。他们没想到蜀中的兵会选骆谷道。安禄山以为朕会走褒斜道,他的游哨主力都在褒斜道那边。骆谷道这两百人,大概是往南探路的先头队。”
李言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陈玄礼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带前锋,从正面摸过去。不用打,把他们往外赶。他们往南逃,南边是鬼见愁的窄路,逃不快。”
陈玄礼点头:“然后呢。”
李言转头看向李亨:“你在灵武运粮的时候,走过比这更窄的山路。鬼见愁往南有一段是下坡,两边全是矮松林。你带五百人,从松林里插过去,卡在下坡口。叛军被陈玄礼赶下来的时候,正好撞在你手里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你在灵武学的本事,今天朕用上了。”
李亨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,翻身上马。他拨转马头对身后的严庄喊了一声:“严庄!点五百人,带短刀,不要带长矛。松林里长矛展不开。”
严庄应声策马往后队去了。
李亨又回头看了李言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末将去了。”
他催马往队伍后面跑去。
风吹起他的披风,那件披风是他在马岭坡赵大壮墓前盖过的那件,后来他又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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