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硬。
也够体面。
可还不够。
因为它是站长太太说的。
她护的是脸。
不是日常。
灶房厨娘接着就骂。
“俺也去早说了,热水账就是热水账。”
“谁再把那破唱名挂过来,俺也去先把热水壶扣他脑袋上。”
门房小工嘿嘿笑了两声。
这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余家这边扫。
不是明看。
是等。
等余太太会不会接。
翠平站在人群边上,鼻尖都被风吹得有点发红。
她其实早就想好该怎么骂了。
可她也知道,今天最不能快。
她得等。
等吴太太先讲完体面。
等厨娘先骂完粗话。
等门房小工先把气氛弄松。
让这句错话先在所有人嘴里都烂上一遍。
烂透了,她再补最后一刀。
余则成站在后头,看都没往她那边多看一眼。
可桌沿边轻轻敲了两下的手指,还是让翠平心里稳了。
她往前半步,像是被厨娘那句给逗得憋不住了,终于甩出一句。
“俺也去看,这破规矩本来就活不长。”
“谁家过日子,能把签收、热水、煤球、药包全挂一根绳上喊?”
“真那么喊,先把自己脑子绕死了。”
门房口先是一静。
接着就笑开了。
有人笑老赵。
有人笑那句唱名。
还有人笑自己这几天竟真跟着那半句风声犯嘀咕。
笑声一起,那句错话就彻底不像规矩了。
它成了笑话。
成了这几天门房闹出来的一个荒唐岔子。
这才是余则成要的。
不是靠谁站出来讲透。
而是让所有人自己把它笑死。
吴太太听见翠平这句,也跟着冷笑。
“听见没有?”
“笑话就是笑话。”
“再有人拿半句风话出来吓唬人,先让他去门房把这张大字公示抄十遍。”
老赵在旁边连连点头,像总算洗了半张脸。
“俺也去记住了。”
“往后俺也去只照纸念。”
“别的,一句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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