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的嘴敢比总务纸还硬?”
门房几个小工全缩了。
老赵也赶紧点头。
“俺也去懂了,俺也去往后只照纸念。”
翠平在旁边斜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把字看清再念吧。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又是一阵笑。
老赵被笑得脸红耳赤,可这回他倒没恼。
因为这笑已经把那句假规矩冲散了大半。
它不再像条真的命令。
倒像个门房丢出来的笑话。
可余则成坐在屋里,听到这边动静,心里却没半分松。
他知道,李涯不会白放这一钩。
唱名是真是假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句话跑起来以后,谁最想让它停。
谁越急着让它停,谁心里就越有东西怕被唱出来。
等翠平回来时,手心还是凉的。
她把门一关,压低声音。
“俺也去今儿瞧明白了。”
余则成抬眼看她。
“明白什么?”
“他不是想唱名。”
“他是想看谁听见唱名就先坐不住。”
余则成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。
“对。”
翠平把线头往桌上一扔。
“俺也去本来还想骂一句这事不合规矩,后来想起你昨儿的话,就忍了。”
“忍得好。”
“俺也去忍得后脊梁都发木。”
“发木也得忍。”
余则成给她推过去一杯热茶。
“你今天要是先替门房讲明白,这句话就有了落脚处。”
翠平接过茶,皱了皱鼻子。
“俺也去现在是真烦这人。”
“他越不急抓人,越损。”
余则成没说话。
外头风吹过窗纸,发出轻轻一阵响。
李涯今天确实没抓人。
可他已经看见了更值钱的东西。
小客厅的人最先怕的是丢脸。
门房最先怕的是担责。
灶房那边最先怕的是被催账。
而翠平……
她今天怕的,不是唱名。
是有人借这句唱名,顺手把余家门口那层皮揭开一点。
这层怕,李涯未必全看清。
可他一定闻见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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