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没那个意思也别胡说。”
吴太太一甩袖子。
“门房念归门房念,总务写归总务写。灶房别拿半截话吓人。”
她这句一压,灶房里刚冒头的“照办”又被压回去半截。
李涯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轮又没钉死谁。
可他看见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同一张纸,只要换一张嘴,立刻能长出第二层意思。
那层意思,才是他该追的。
夜里,余则成坐在屋里听完刘波递来的话,只低低嗯了一声。
翠平坐在炕沿上,拿手指捻着一根线头。
“俺也去听着,门房那老赵,一张嘴快把纸念活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“他活不活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李涯开始追谁把活话变成死规矩。”
“那俺也去要不要明儿去小客厅?”
“先别急。”
余则成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“让别人先嫌,先骂,先替你把话接上。”
翠平抿了下嘴。
“俺也去懂。”
可她心里明白,这种懂,不是纸上的懂。
是得拿日子熬出来的。
余则成没再往下讲大道理。
他知道,翠平能听进去的,从来不是整套规矩。
是落到眼前的一两句话。
“明儿要是去小客厅,有人问你听懂没有,你别抢。”
翠平抬眼看他。
“俺也去就说没听懂?”
“也别这么直。”
余则成把茶盏轻轻一推。
“你只嫌门房念得难听,嫌总务字写得小。谁先替你把话往规矩上扯,你就顺着骂他折腾人。”
翠平慢慢点头。
“俺也去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啥?”
“李涯今天没钉厨娘,不是因为他问不出来。”
余则成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是因为他要看的,已经不是一句‘照办’,而是谁敢把‘照办’认成应该认的话。”
翠平心里一紧。
她忽然觉得,李涯这回比查纸的时候更阴。
纸还能烧。
人嘴里顺出来的话,烧不掉。
窗外风吹过,灶房那头还隐约传来锅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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