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平眼角余光往窗外一扫。
院角那道暗影没动。
她心里越发确定,这话不能由自己去纠。
只能把这事闹成门房没文化、总务偷懒、吴太太脸上不好看的闲气。
吴太太果然被拱起来了。
她扇子一合,脸都冷了。
“去,把老赵给我叫来。”
不多会儿,老赵被叫进屋时,脑门上都是汗。
他还没弄明白自己又哪儿做错了。
“太太……”
吴太太扇骨往桌上一点。
“门口那张纸,谁抄的?”
“总务那边送来的,俺也去照着贴……”
“你自己没看?”
“看了。”
“看出什么来了?”
老赵嘴一张一合,半天没憋出个整话。
屋里几位太太已经笑得不行。
翠平在旁边冷哼一声。
“他要是看得出来,也不至于把家属区贴成学堂笑话。”
老赵脸刷地就红了。
“俺也去认字少……”
“认字少不要紧。”
吴太太声音更沉。
“认字少还敢把错纸往门房外头贴,就是你的不是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静了一瞬。
老赵缩着脖子,连辩都不敢辩。
翠平知道,火候到了。
她再往下只添了半句。
“真要贴,俺也去看,不如请总务重抄三张大的。门房一张,灶房一张,小客厅外头再贴一张。省得谁都听老赵那张嘴乱念。”
吴太太立刻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去总务。让他们重抄。”
“不许再写错一个字。”
“也不许再叫门房自己照着念。”
老赵赶紧应声,头都不敢抬,抱着那张旧纸就往外跑。
暗哨在窗外听到这里,心口直往下沉。
人是动了。
字也要改。
可改字的人,不是一个人。
是小客厅一屋子女眷把老赵轰出去,又推给了总务。
这钩子没钓到一只手。
反倒又被揉成了一锅热闹。
李涯下午听完回报,半天没出声。
暗哨站在桌前,额头都开始冒汗。
“队长,余太太没说该改成照表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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