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了一步。
一张总务抄告正钉在角上。
冬衣会捐册、女眷签认底页、赈冬煤球册,暂存站长室。
需用者先看总数摘抄。
他只看了两眼,心里就明白,刘波已经把“查字”拖进了家属区体面里。
这比拖门房代收簿更麻烦。
也更说明,李涯的刀口已经细到不能再细。
正想着,刘波拿着一份签收条从里头走出来。
“余主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总务那边新回了个补签说明,要过您这边机要室存档。”
余则成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纸上没什么多余的话。
只有几行公文腔。
可那几个词已经够了。
女眷原册。
站长室核阅。
公账摘抄。
他把纸折好,淡淡点头。
“放着吧。”
刘波应了声,没多留。
从头到尾,没一句多余提醒。
可越是这样,余则成越清楚,李涯这回是真把刀捅到了纸背后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看完回来的东西,神色反倒更静了。
总数有。
原册没有。
几笔水煤、几件冬衣、几张底页,都被站长室一口咬住了。
暗哨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站长室。”
李涯把那几页摘抄放平,手指在“女眷原册暂存”那行字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不奇怪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怎么算。”
暗哨愣了一下。
“原册都拿不出来,咱们还怎么认是谁写的?”
李涯抬起眼,眼底那层冷光慢慢收紧。
“旧字拿不到,就别认旧字。”
“那认什么?”
“认新字。”
暗哨先是没懂。
李涯却已经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门房告示样纸。
纸不大。
上头只够写几行大字。
他提笔写下“用水用煤”四个字,停了停,才继续往下落。
照簿登记。
暗哨看着那两个字,眉头皱起来。
“不是照表么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错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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