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呢。”
他骂了一句,转身搬煤去了。
这一下,看似无意。
暗处那双眼睛却把它看得很清楚。
他会认。
会顺手想动。
可还没动成。
这就够了。
鸿运来这边,小顺送完菜回来,进门先拍肩膀。
一拍,手心就是细灰。
伙计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“又是水铺?”
小顺低声道:“那蓝布像是被人故意挂得别扭,俺也去差点伸手给它拨正。”
伙计心里一凉。
“那你拨没拨?”
“俺也去敢么。”
小顺把手搓了搓,手心还发冷。
“俺现在看见那后院,腿肚子都发紧。”
秋掌柜在柜台后头翻账本,听见这话,终于抬了一下眼。
“你紧,说明你还没蠢透。”
小顺不敢吭声。
伙计更不敢。
秋掌柜把笔蘸了蘸墨,照旧在账上写字。
余家白菜。
水脚二分。
字迹还是旧样。
乱,斜,墨边有点洇。
伙计忍不住问:“掌柜的,真就这么写?”
“不这么写,想怎么写?”
“那布都挂成那样了。”
“挂成什么样,都不是你去正。”
秋掌柜落下最后一笔,抬手把账本往前一推。
“记住,最像知道路上有坑的人,不是绕开坑的人,是忍不住要把坑填平的人。”
伙计听得后背发紧。
他明白了。
李涯现在不是查谁走这条路。
他是在等,等谁心疼这条路,等谁舍不得它难看。
余家午后也听见了水铺的零碎风声。
不是谁来报。
是吴太太那边厨娘回来时顺嘴抱怨了一句:“同义水铺那破布也不洗,今儿还把人衣裳蹭一层灰。”
翠平听完,心口就是一跳。
等余则成回屋,她把这话一字不落学了。
“蓝布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煤灰也还那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顺没被扣。”
余则成推了推眼镜,轻轻敲了敲桌边。
“那就不是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