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凉。
事情闹成这样,他反倒不能再往机要室去。
否则就太像故意报信了。
他老老实实把抄件送进总务纠错簿,登记,压章,归档。
全程没往余则成办公室门口多看一眼。
直到傍晚,余则成才在例行流转里看见那页被纠正过的抄件。
他看完内容,又看错号位次,眼底极轻地动了动。
不是外地回函。
是拿回函装出来的钩子。
他把纸放回夹子,抬头时,刘波正站在门边,手里抱着另外两份无关痛痒的旧电台报修单。
脸上那股憨厚劲儿,还在。
可额角有汗。
余则成没问他中间怎么绕的。
只轻声道:“今天不错。”
刘波这才吐出口气。
“主任,我差点就往您这边跑了。”
“但你没跑。”
“我把纸带去情报科了。”
刘波说到这里,还有点发虚。
“会不会闹大了?”
“闹大了才好。”
余则成把报修单接过来。
“李涯想钓你一个人。你把他那钩子甩进陆桥山那堆旧账里,水一浑,他就看不清你先看见了什么。”
刘波苦笑。
“我现在算明白了。耳朵也得学会装木头。”
余则成看了他一眼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耳朵。”
“那我是啥?”
“是一截木头。”
余则成把抄件推回去。
“钉在收发台上。看见也不慌,听见也不跑。谁来都觉得你只会按规矩转纸。”
刘波点了点头。
点完又忍不住问:“那李涯会不会觉得,我不是没报,是已经报过了?”
余则成沉默了一下。
“会。”
“那不是更糟?”
“不。”
余则成声音很低。
“他若开始怀疑谁连不动都能装出来,就说明他也知道,真正该防的不是慌的人,是稳的人。”
行动队办公室里,暗哨把经过说完,脸上挂不住。
“队长,刘波没来机要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他也不是没看见。他是故意把纸送去情报科。”
李涯坐在桌后,手里转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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