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
李涯把笔尖压在习惯稳定四个字上。
“她怕别人看出她不像余太太。”
暗哨没听懂。
李涯也没解释。
他起身走到档案柜前。
“调家属眷属册。”
不多时,总务处书记员被叫来,怀里抱着一摞册子,脸色发白。
“李队长,这些都是站里眷属登记。以前有些补录,不一定齐。”
“王翠平。”
书记员翻了半天,终于翻到一页。
李涯接过来。
纸页上写得很简单。
姓名,王翠平。
身份,余则成原配。
籍贯,冀中乡下。
来津日期,补录。
婚书备案,空白。
李涯的目光停在那一格上。
“婚书呢?”
书记员擦了擦汗。
“当时余主任刚到天津不久,站长信任他。余太太是老家来的原配,补登记时就简办了。”
“谁批的?”
“站长室。”
书记员赶紧补一句。
“李队长,这不是违规。战时人员流动多,眷属补录常有缺项。”
李涯点头。
“我没说违规。”
他越这么说,书记员越怕。
李涯拿起铅笔,在婚书备案空白格旁轻轻画了一圈。
空白。
有时候比写错更有用。
机要室夜班房里,刘波匆匆进来。
“主任。”
余则成正在写技术说明。
“说。”
“李涯调了家属眷属册。”
笔尖停住。
纸上刚写到旧式收音机无振荡发射结构,不具备独立发报能力。
余则成抬头。
“调谁的?”
刘波脸色难看。
“余太太的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炉火轻轻响了一声。
余则成把笔放下。
李涯果然换刀了。
查屋不成,查人。
“他还问了什么?”
“问婚书,问籍贯,问来津手续。总务书记员说,当初是站长室补录。”
余则成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吴敬中的特批,能挡住站内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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