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太太吓了一跳。
“快擦擦。”
翠平把手指往嘴里一含,含糊道:“没事。俺在乡下纳鞋底,扎得比这多。”
李涯看着她。
一个受过训练的人,被针扎时会下意识收手,先看伤口,再看血迹。
翠平没有。
她先骂针,再骂自己命苦。
粗糙。
自然。
也可能是练过的自然。
余则成始终没有替她多说。
他只是站在旧收音机旁,等李涯问技术,才开口。
李涯道:“这台收音机,能不能经过简单改装发报?”
余则成答得很慢。
“不能。发报需要电键、振荡级、稳定电源和天线匹配。这台机器缺真空管,线圈也老化。就算有人会改,也得换掉半个机芯。”
“余主任会改吗?”
屋里又静了。
翠平眼睛一瞪,刚要骂,余则成先笑了笑。
“我会判断它改不了。”
李涯看着他。
“没有正面回答。”
“李队长问的是假设。”
余则成声音温和。
“照这个假设,天津站机要室里会修电台的人,都能改。可会改,不等于改过。”
吴太太立刻接话。
“就是。李队长,东西也看了,线也查了,总不能因为小余懂电讯,就说他家破箱子有罪吧?”
李涯收回目光。
“记录,无外接天线。旧收音机无发报条件。旋钮破损,另作垫桌。针线箱由女眷查看,未见异常。”
行动队书记员一字一字记下。
翠平听见未见异常四个字,差点松气。
余则成却轻轻咳了一声。
她立刻又把脸板起来。
“查完没有?俺锅里白菜都烂了。”
李涯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住。
翠平正要抬手摸围巾。
她已经做过很多次。
太顺了。
手指刚碰到围巾边,她心里咯噔一下,却没法收回。收回更怪。
于是她顺势把围巾一扯。
“这破风,钻脖子。”
李涯看着她的手。
拍菜篮。
摸围巾。
数铜钱。
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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