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人假借军统习惯发报,就是想让贵军与天津站相撞。”
山崎眯起眼。
“你们中国人,总喜欢把脏水泼给别人。”
李涯抬头,眼底一点火都没有,反而更冷。
“若是天津站要偷军粮图,不会把行动队证件放在常有德身上。太蠢。”
翻译官念完这句,屋里静了静。
山崎忽然笑了。
“李先生,你倒不算蠢。可蠢不蠢,不影响我扣人。”
他抬手,让宪兵拖出一个人。
胡子平被两名宪兵架着,右肩包着厚厚纱布,嘴唇干裂,脸色像灰纸。看见李涯,他眼珠动了动,想说话,却只发出一声哑气。
李涯的手在袖口里攥紧。
“胡子平。”
胡子平喉咙滚了滚。
“队长……聚贤阁后门……有人塞纸条……”
李涯猛地往前半步。
“什么纸条?”
宪兵按住胡子平肩膀,疼得他浑身一抖。
“写着……日本宪兵查军粮……南市今晚封街……兄弟们看见就乱了……”
山崎脸色一沉。
“够了。”
胡子平被拖回去,鞋底在地上拉出两道血痕。
李涯站在原地,脑子里却像有一根细线被猛地绷紧。
聚贤阁后门的纸条。
假电台。
南市封街。
有人比行动队更早知道日本人要动。
也有人比日本人更清楚行动队会在什么地方布控。
这不是常有德的局。
这是有人把常有德、行动队和海光寺,全摆上了一张桌子。
山崎把酒和法币收下,却只放回一名轻伤特务。
“剩下两个,等你们三日内给我交代。”
李涯低声道:“我会给大尉一个交代。”
山崎盯着他,语气发冷。
“最好不是废话。”
离开海光寺时,风雪扑在脸上,像细小的刀。
随行特务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日本人欺人太甚。”
李涯没有接话。
他坐进车里,把那张凭记忆临摹下来的测向图摊在膝上,又在旁边写下三行字。
假电台。
聚贤阁纸条。
余则成提前预警。
特务看得心惊。
“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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