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攥得死紧连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那我能咋办总不能干挨欺负吧?”
余则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可是乡下来的娘们,没见过世面,被人欺负了只会哭只会骂街,你就给我演,演一个最没教养最丢人现眼的乡野泼妇!”
翠平直接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去撒泼。”
“泼得越难看越好最好能让人看笑话。”
翠平闷着头没吭声,隔了半晌她忽然咧着嘴笑了。
“呵,干别的我外行,这个我拿手。”
上午九点光景,翠平挎着个破竹篮子大摇大摆出了门,她套着那件深蓝花棉袄,迈着八字步走得那叫一个粗鄙,就像个刚从苞米地里钻出来的农妇,走到东丰路和海光路交叉口的菜摊跟前,她刚弯腰挑了几根水灵萝卜正往篮子里塞,一个穿短棉袄的二流子斜刺里猛冲了过来,那孙子肩膀硬邦邦地撞在翠平胳膊上,菜篮子啪嗒一下飞出老远,几根大萝卜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“你瞎了你。”
翠平的大嗓门瞬间就炸街了。
那二流子转过头,满脸都是痞气。
“走路不长眼的是你这老娘们吧,一个乡巴佬也配来这片买菜。”
翠平右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寸,也就这么半寸,她猛地停住了,脑子里全都是余则成蹲在地上交代的那些话,下一秒,翠平嗷地一嗓子,直接四仰八叉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杀人啦,打人啦,这天津卫还有没有王法了呀?”
她这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,整条街的人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,那二流子直接看傻了眼,两只手尴尬得不知道往哪搁。
翠平越哭越来劲,顺手抓起地上的烂白菜叶子就往他身上砸,鼻涕眼泪抹了一头一脸那叫一个凄惨。
“我一个乡下来的苦命女人,在这儿没亲没故的,你们城里人就这么合伙欺负我,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呀?”
围观的闲汉越来越多,几个挎着篮子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帮腔。
“这小伙子怎么还欺负女人呢?”
“就是,你瞅瞅把人吓成啥样了。”
翠平见有人帮腔嚎得更大声了,整个人干脆往地上一躺,两条腿像扑棱蛾子似的乱蹬踹起一地灰土。
旁边一个卖芝麻烧饼的大爷脾气爆,拎着根擀面杖气呼呼地就要过来揍人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敢欺负外地人,信不信老子今天抽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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