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行。”
余则成提着那个被拆得面目全非的工具箱。和穆晚秋一起走出了大礼堂。穿过走廊。穿过院子。走到了海光寺兵营的铁门前。
铁门打开了。
冬天的冷风吹了进来。
两个人走出了铁门。走上了天津的街道。
余则成走了大约一百米之后。回头看了一眼。海光寺兵营的铁门已经在身后合上了。哨兵还在门口站着。但已经跟他们无关了。
穆连城的黑色轿车在路边等着。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。穆晚秋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无声的。大颗大颗的。她把脸埋进了大衣的领子里。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余则成坐在旁边。没有说话。他把手伸进口袋。摸了摸那只被烫破水泡的右手。疼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到了穆公馆。
余则成扶着穆晚秋下了车。走进了大门。管家迎上来。看到穆晚秋哭花了的脸。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
“日本人搜查的时候吓着了。”余则成替她回答。“让她上楼休息一会儿。”
管家赶紧扶着穆晚秋上了楼。
余则成在一楼的客厅里等了五分钟。然后上了二楼。走到琴房门口。
穆晚秋坐在钢琴前面。没有弹。她的大衣已经脱了。搭在椅背上。
余则成走过去。拿起大衣。手指在左肩的垫肩上轻轻一捏。两卷胶卷还在。他把它们取了出来。塞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穆晚秋没有转头。她的声音很低。带着鼻音。
“那些东西……很重要吗?”
“很重要。”余则成没有撒谎。“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。”
穆晚秋沉默了很久。
“余则成。”她终于转过头来。眼睛红肿。但目光出奇地清亮。“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。你可以再找我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没有回答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走出了穆公馆。站在门口的台阶上。准备拦一辆黄包车回天津站。
口袋里的东西很小很轻。但他知道。那两卷胶卷的分量。比这整座穆公馆都要重。
他刚迈下台阶。口袋里那部吴敬中配给他的加密对讲机震了一下。
是天津站的内线。一个他安插在情报科的眼线。
“余主任。陆桥山今天下午带人跑了天津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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