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像潮水一样退去。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余则成的后背僵硬得像一块铁板。颈动脉上传来的那一丝冰冷触感虽然已经消失,但那种命悬一线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。
“你的舞步乱了半拍,军统的狐狸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余则成辛苦维持的伪装。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来不及收敛,就那么僵在了那里。
但他没有拔枪。在这个到处都是76号特务的宴会厅里,拔枪就等于自杀。而且,如果这个女人是李海丰的人,她刚才就可以直接动手或者大声呼救。
她没有。她甚至在退开的时候,保持着一种优雅的、不会引人注目的姿态。
“这里的空气太闷了。”余则成突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圆滑的上海腔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沙哑,“这位小姐,不知道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外面的走廊透透风?”
女人微微扬起下巴,像是一只骄傲的波斯猫。
“方老板盛情邀请,怎么敢不从命呢?”
两人并肩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走去。在外人看来,这不过是一个色眯眯的上海富商在搭讪一个无聊的名媛。甚至有几个汪伪的官员向他们投来了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吕宗方站在香槟塔旁边,手里的核桃突然停止了转动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女人的背影。作为老牌特工,他立刻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。他放下酒杯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走廊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黄的光。走廊尽头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死角,旁边堆着几盆高大的发财树。
刚走到发财树后,余则成原本绅士的手臂猛地一发力,一把将女人按在了墙上。他的动作极快,左手死死卡住了女人拿发卡的右手手腕,右臂横在她的锁骨处,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阴影里。
“你是谁?”余则成的声音冷得像冰渣,不再有任何上海腔的伪装,那是属于军统外勤特工最纯粹的杀意。
女人被他按在墙上,却没有丝毫惊慌。她甚至没有反抗,只是用那双极亮的眼睛盯着余则成。
“怎么?被戳穿了底细,恼羞成怒了?”女人的嘴角依然挂着那种嘲弄的笑意,“你就不怕我喊一嗓子,把李海丰招过来?”
“你不会。”余则成的脸几乎贴在她的鼻尖上,他像一条猎犬一样抽动了一下鼻子,“你身上的香水味,前调是法国的玫瑰,但后调里,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。那是用来中和无声手枪底火硝烟味的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