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上午。
余则成没有直接去戴笠的办公室。他先去了毛人凤那里。
毛人凤的办公室在总部大楼二层东侧。门口站着两个卫兵。余则成报了名号,卫兵进去通报,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。
“毛主任请您进去。”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
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翻一份文件。听到门响抬起头,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。
“则成来了。坐,坐。”他站起来,亲自给余则成倒了一杯茶,“稀客啊。怎么有空来找老毛我?”
自从大戏院那件事之后,毛人凤对余则成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。以前是笑面虎式的客气,客气里藏着刀子。现在是真心实意的热络,热络里带着一种欠了人命债的卑微。
余则成接过茶杯,没喝。
“毛主任,我有件事想跟您单独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余则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。
“白玉兰案里王显忠的那份微缩胶卷,戴局长限我三天破译。”他说,“我破开了。”
毛人凤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,停了两秒。
“破开了?那是好事啊。”他的语气还是笑着的,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和善的笑。是一种精明的、警觉的、在黑暗中伸出爪子试探温度的笑。
“好事,也不算好事。”余则成说。
他没有打开信封。而是用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毛主任,这份黑账里牵扯到了郑介民的人。”
毛人凤的手指收紧了。茶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。
“郑介民的人?”
“情报处的一位少将。具体是谁,毛主任您比我清楚。”余则成抬头看着毛人凤的眼睛,“这份账本上有三十条清晰的转账记录,足够把这位少将和他底下的走私网络一锅端了。”
毛人凤沉默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背对着余则成,双手背在身后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。窗外有两只麻雀落在电线上叽叽喳喳地叫,不知道在吵什么。
“则成。”毛人凤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起来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老辣的神情。“你来找老毛,不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来找您,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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