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造点动静。”余则成推了推眼镜。
刘波立刻明白了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。
下午一点半。
齐思远准时到了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情报处的勤务兵,抬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。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三号机房的操作台上,齐思远亲手打开,从里面取出了一台深灰色的金属仪器。
余则成认出了那台机器。泰勒丰根制造的阴极射线示波器,K型,德国陆军信号部队的制式装备。荧光屏大约有一个巴掌大小,外壳上还贴着德文的出厂铭牌。
“余副科长。”齐思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,“签批手续已经办好了。我需要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接收机进行电气特性测试。在此期间,希望机房内的其他人员暂时回避。”
“当然。”余则成点了点头,对甲组的几个人挥了挥手,“你们先去隔壁休息。”
科员们鱼贯而出。
机房里只剩下余则成和齐思远两个人。
齐思远开始连接示波器。他的动作很专业,每根线都接得干净利落,探头的接地夹咬合准确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余则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齐先生,这台示波器是您从德国带回来的?”
“柏林工业大学实验室的退役设备。”齐思远没有抬头,“1938年的产品,但精度足够。”
“佩服。”余则成笑了笑。
齐思远把示波器的预热开关打开。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点,缓缓扫过屏幕,留下一条几乎是直线的轨迹。
“预热需要大约十五分钟。”齐思远看了一眼怀表。
余则成又喝了一口水,放下杯子,站起来。
“齐先生,我去趟洗手间,马上回来。”
齐思远点了点头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示波器。
余则成走出机房,沿着走廊快步走到拐角处。他没有去洗手间,而是从楼梯拐下了一楼。
刘波正在楼梯口等他。
“钳子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刘波拍了拍挎包,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闷响。
余则成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你现在马上去主楼地下配电间,从后门进,别走正门。找到总变压器的主接地端子,用钳子把那根最粗的零线螺丝拧松。只要拧松几圈就行,让铜线虚接。”
刘波的眼睛瞪大了:“余哥,这么干整栋楼的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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