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、条分缕析的思辨节奏,“则成,你不要只看这个人在商行里有多大的权力。权力是表象。你要看的是,他跟外面那个人之间,到底靠什么维系。”
余则成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左蓝把茶杯放下,在桌面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圆。
“一个人要长期出卖情报,光靠信仰或者恐惧是不够的。他一定需要一条稳定的利益通道。外面的人给他钱?太危险,容易留下痕迹。外面的人给他承诺?太虚,靠不住。”
她抬起眼睛看着余则成。
“最稳固的关系,是互利。他给外面的人情报,外面的人替他做一件他自己做不到的事。这件事一定跟他在商行里的职务有关。不要看谁有权力,要看谁能在利益上完成闭环。”
余则成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了。
利益闭环。
交通部第三调度室,那条线路不仅仅是通讯中转。交通部管的是什么?是运输。人员运输,物资运输。
如果军统内部有人在利用交通部的线路走私物资呢?
密电本可以买卖,军火可以倒卖,鸦片可以贩运。这些东西从重庆出川,走的就是交通部的线路。而能在军统内部审批这些物资调拨手续的人……
余则成猛地抬头。
“物资审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蓝,你是说,这个内贼在商行里管的不是情报,是物资?”
左蓝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一个能长期给外面传消息的人,他自身一定掌握着某种灰色资源。否则外面的人凭什么信任他?凭什么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替他中转情报?”
余则成闭上了眼睛。
情报处。二处。特别行动核准章。
谁在情报处主管物资审批和总务稽核?
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在档案库里翻到的旧文件,那些签发人的名字一个一个跳了出来。
然后,有一个名字和一个职位,像拼图的最后一块,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。
情报处总务稽核专员。
余则成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“蓝。”他看着对面的女人,“你送了我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。”
左蓝没有问他要解剖什么。她只是看着他,目光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信任。
“则成,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江风更大了,吹得竹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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