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那场官司结束后的第三周,张弛的生活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。如果“正常”是用来形容每天早上六点被闹钟从床上拽起来,然后像个苦行僧一样过一天的话。
每天六点起床,做一小时空腹有氧,然后吃早餐——水煮鸡胸肉、西兰花、糙米饭,严格按照叶经理请营养师定制的食谱执行,张弛每次吃饭的表情都散发着一种“活着没啥意思”的绝望气息。
吃完之后去健身房,和哑铃较劲到晚上。晚上陪张飞写作业,写完睡觉。日复一日,张弛的体脂率降到了职业生涯最低。下巴的线条比以前锋利了不少,连老王都说“张老师最近看着挺精神”
记星在食堂碰到他的时候,看了他好几眼,后知后觉地冒出一句:“张弛,我发现你瘦了好多,下巴都变尖了。”
张弛正嚼着鸡胸肉,生无可恋地抬起眼皮:“你也不看看老叶给我的食谱。我都想报警了,纯属虐待中年老登。这玩意儿拿去喂狗,狗都能当场翻脸不认主。”
说完,张弛筷子停在半空中,眼神逐渐涣散,瞳孔里映着远处那盘鸡胸肉的倒影:“我想吃烧烤。烤羊肉串,烤牛板筋,烤韭菜,烤茄子,一口下去全是油,滋滋响的那种。想喝啤酒,冰的,玻璃瓶的,倒进杯子里,白沫喷起来,冒到杯口,然后一口气灌下去……”
他描述得太生动了,记星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盒饭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排骨,突然就觉得不香了。
出发那天,天还没亮透。
厂区门口的灯光把三台后勤车上的赞助商lOgO在晨光里泛着亮光。“情趣宝贝”四个大字还是那么扎眼,但车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习惯了,甚至应老王的要求,全体车队成员行李箱上都贴了赞助商的品牌贴纸,说是“支持金主爸爸,也有利于新一轮拉赞助”。
张弛看着自己行李箱上那张粉红色的贴纸,沉默了五秒钟,然后扭头看向老王:“所以我的行李箱现在是一个移动的卫生巾广告牌?”
“这叫品牌露出,张老师。”
张弛看着自己行李箱上那行“瞬吸干爽”四个大字,以及旁边的一行小字:“侧漏?不存在的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老王那张诚恳的脸,深吸一口气,什么都没说。他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一些不利于队伍团结,有违社会和谐的话。
熊初墨穿着一件崭新的赛车服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发型,左右偏了偏头,确认每一根头发都在该在的位置上。
然后他转头问旁边的秦小溪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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