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。”
熊初墨松离合的时机比张弛晚了一点,但油给得更猛。S1的车头微微上扬,宛如一个蓄势待发的短跑运动员听到枪声后猛地蹬地。
但是和在上海的赛车场不同,张掖站主要是砂石路。
在铺装路面,他是神。砂石路面,他是人。这是藤原拓海的弱点。也是熊初墨现在的弱点。
秋名山。
白色的AE86。
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用一杯水和一个方向盘,写下了属于他的传奇。完成日本最速车手传说之后,藤原拓海远渡重洋,来到英国参加拉力锦标赛。那是他第一次离开日本,第一次面对砂石、泥泞、雨雾交加的陌生赛道。
砂石路是他的弱点,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。藤原拓海在铺装路面上的技术,是“神级”的。但到了砂石路,就变成了“优秀”而不是“无敌”。
尽管结局未能圆满,他尚未来得及在WRC的世界之巅证明自己,就因为坠崖导致职业生涯被强行画上句号。
熊初墨握紧方向盘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系统给的这份“礼物”,不只是技术。还有一个车手的全部人生,包括他的辉煌,也包括他的遗憾。
他带着这份遗憾,继续在赛道上飞驰。
“前方连续弯,右三接左四接右二,注意路面有起伏。”
秦小溪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“收到。”
SS1神沙窝主要是砂石路,弯道多,路面松软。熊初墨的速度不算慢,但和张弛刚才的速度比起来,差了大约零点三到零点五秒每公里。
车身在弯道间流畅地穿梭,没有多余的摆动,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像刻进本能里的那种流畅。
秦小溪看着他的侧脸,头盔护目镜后面,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她突然觉得,这个男人在赛道上和在生活中的样子,完全是两个人。
生活中他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,嘴巴贱得能气死一头牛。但在赛道上,他像换了一个人——专注、冷静、果断,像一个天生的赛车手。
不,比天生的更可怕。
他像一个已经跑了几万场比赛的老将。
戈壁滩上上午不到十点,气温已经升到了三十度。驾驶舱里更热,像桑拿房。秦小溪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前方R5,接L4,路面有车辙。走中线偏右。”
“收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