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那边你有认识的人吗?”
“航天精工?你疯了?那是军工企业,我哪够得着。”
“帮我问问,有没有可能接民单?”
“不用问,不可能。他们的产能国家都排满了,哪有空给你做赛车零件。你那个量,人家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“老赵,你能不能帮我查查,还有没有别的能做这种壳体的厂家?”
“记星,我帮你查过了。国内有资质做高强铝合金壳体的,一共五家。三家是做商用车桥壳的,技术路线不一样。剩下两家就是宏业和航天精工。宏业你联系过了,航天精工……你够不着。”
“老刘,问你个事。航天精工那边,你有没有认识的人?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:“记星,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们有个壳体订单,想找他们做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老刘的声音很直接,“我去年帮一个车队问过,人家说不接民用。不是价格问题,是政策问题。他们的产能都用来供军工了,根本没余力接外面的单子。”
“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“除非你有部委级别的批文。你有吗?”
记星挂了电话。
部委级别的批文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他连部委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
下班后,叶经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没开灯。
窗户外面是天黑前的最后一抹光,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他看着桌上那张旧照片——333车队当年的冠军合影。他站在第二排,左边是张弛,右边是当时的总经理。
十二年。
他在那支车队干了十二年,从维修工干到车队经理。他以为自己会是333的“元老”,会在这支车队退休,会在墙上挂满奖杯,会在老了以后跟孙子吹牛“你爷爷当年带出了多少个冠军”。
结果呢?
一台电脑。一纸开除通知。十二年的情分,比纸还薄。
他以为离开就离开了,各走各路。
没想到,人家连路都不想让他走。
第二天。
记星是第一个到车间的。他有个毛病,心里有事就睡不着。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一直转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闭眼,但清晨,他依旧到的比谁都早。
此刻正在车间里对着电脑发愁,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陌生号码,浙江金华。
“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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