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五两银子,赶紧跟了嬷嬷走!”
江朔宁缓缓闭上双眼。
她记得自己跪在冰冷的地上,一下下用力地磕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,闷闷地响:
“好爹爹,宁儿会拼命干活的,不吃饭也可以,求求您,不要把宁儿送进宫。”
可那个人根本听不进去,一把攥住她的后领提起来,像拎一只猫崽似的往外拖。
她拼命扭过头,看见娘亲瘫坐在门槛上,双手死死抠着门框,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,却终究没有站起来。
只是望着她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:
“宁儿,娘会给你捎信的。在宫里要听话……”
她一直盯着那道身影,盯到眼睛发酸,盯到再也看不见。
可,娘亲始终没有追上来。
江朔宁缓缓睁开眼,帐外夜雨茫茫,微光落在眼底。
“从我入宫后,根本没有收到过她的一封信。”
周颜喉头堵塞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许久才沙哑出声:
“朔宁……”
江朔宁抬眸看向她,浅浅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所以说,奴婢哪里还有家?”
周颜再也忍耐不住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,她轻轻抱住江朔宁,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:
“朔宁……我想不到你受过这么多苦楚。这么难的日子,你居然一个人撑过来了。”
江朔宁身子微微一僵,过了许久,才缓缓抬手,轻轻抚上周颜的脊背。
“公主,奴婢同您说这些往事,并不是想博取您的同情,而是想告诉您,您远比奴婢幸运。起码有一点您胜过奴婢,皇上是您的父皇。”
周颜的哭声稍稍一顿,埋在她肩头,默然不语。
江朔宁慢慢轻拍着她的后背,语气平淡,听不出过多情绪:
“纵使深宫之内处处身不由己,前路遍布艰难,公主还有血脉至亲可以依靠,心中尚有期盼。奴婢却早已没有任何退路。”
话音落下,周颜慢慢松开环着她的手臂,稍稍退开,泪眼朦胧地望着江朔宁,肩头仍在轻轻抽动,带着未消的哽咽:
“朔宁,你待我如此真心,连心底藏着的辛酸往事都愿意讲给我听。
我也有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,这件事,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。”
(下)
帐外雷声低低盘旋,雨水敲打檐角,连绵不绝。
江朔宁闻言,心头猛地一动,望着周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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