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紧不慢道:
“皇上,蓉妃娘娘这一胎得来万分不易,的确该换一位性情稳妥贴心的宫人贴身伺候,安心静养。
倘若娘娘心中舍不得朔宁姑娘,不妨暂且将她调去别处当差,等娘娘顺利诞下龙裔之后,再把她重新召回翊华宫便是。奴才斗胆多言,还请皇上、娘娘恕罪。”
蓉妃听完这话,缓缓闭上双眼,胸中百感翻涌,种种愤懑不甘,都被她一点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她心里清楚,宝忠这话看似折中劝解,实则是帮江朔宁达成脱身的目的。
可御前众目睽睽,皇上就在一旁,她若是执意反对。
反倒显得心胸狭隘,容不下下人,还会落下只顾私怨,不顾腹中胎儿静养的话柄。
几番权衡之下,她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,再徐徐睁开眼,脸上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。
皇上抬手朝宝忠轻挥一下,宝忠心领神会,再次躬身到身后。
随即,皇上侧首望向蓉妃,语气平缓地开口:
“她是你的宫人,此事交由你来定夺。她伺候你许久,眼下你身怀有孕,腹中胎儿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蓉妃唇角漾开一抹温婉笑意,轻柔抬手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,语气软和又带着巧妙的推脱:
“臣妾如今满心只盼安稳生下皇儿,实在无心斟酌这些琐事。
当初是皇上亲自提拔朔宁做翊华宫掌事宫女,此事,自然该由圣心裁决。”
皇上闻言,眉间有了些许缓和,微微颔首,便目光重新看向江朔宁,心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皇上听闻此言,眉宇间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,轻轻颔首,目光再次落向跪地的江朔宁,似在暗自盘算什么。
一旁的周颜悄悄偷瞄父皇神色,忽然快步跪到江朔宁身侧,声音止不住发颤,鼓足全部胆量开口:
“父皇,儿臣与朔宁姑娘十分投缘。能不能恳请父皇恩准,让朔宁姑娘去往昭阳殿伺候?
这是儿臣一个小小的心愿,从小到大,儿臣几乎从未向父皇讨要过任何东西……”
(下)
方才尚且明朗的天光,骤然被一大片乌云遮蔽,整片天地霎时间黯淡下来。
阵阵秋风卷过,凉亭四周垂落的白纱随风簌簌翻飞,平添几分萧瑟压抑。
周颜垂着脑袋,双手死死攥紧衣角,心口砰砰狂跳,几乎要撞破胸膛,
她紧紧抿住咬着下唇,屏着呼吸,连一丝气息都不敢乱喘,满心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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