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本宫始终没瞧见他的人影。
江朔宁神色如常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回娘娘,昨夜逢春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。奴婢今早方才也派人四处打听了一圈,暂时还没寻到他的踪迹,或许还没忙完要紧的事。”
蓉妃听后,心里清楚逢春是去办什么差事,便淡淡道:
“罢了,等他回来,本宫自有法子好好训诫他一番。”
江朔宁低低应了一声,继续小心翼翼搀扶着她缓步走向桥头。
前方正是八公主周颜居住的昭阳殿方向。
江朔宁话锋一转,轻声道:“娘娘,奴婢发觉您近来口味变了不少,总偏爱些辛辣的吃食。
奴婢还记得端午之时,皇后娘娘特意赏赐了一颗夜明珠给您,想来皇后娘娘也是暗自揣测,娘娘腹中怀的该是一位小公主吧?”
蓉妃闻言脸色骤然冷下来,心头火气直往上涌。
宫里各方势力全都不愿她诞下皇子,一旦生出皇子,她权势大涨,势必威胁众人利益,这一点她心知肚明。
江朔宁此刻提起众人暗猜她怀的是公主,恰好戳中她最大的心病。
蓉妃猛地止步,倏地转过身,一双凤眸寒光乍现,死死盯住江朔宁。
“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话?”
江朔宁立刻低垂下眼帘,微微躬身屈膝,嗓音刻意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轻颤,一副惶恐失言的模样:
“奴婢有罪,请娘娘息怒。民间一直流传酸儿辣女的说法,奴婢方才一时口快胡思乱想。
娘娘最近无意间提起,曾梦到过早夭的小公主,奴婢斗胆猜想,会不会是那孩子惦念娘娘,再次投胎回到您腹中了?”
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蓉妃心底。
五年前那个夭折的女儿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,皇上对此讳莫如深,宫中上下无人敢主动提及。
况且,当时她不过是心绪低落随口感慨一句,竟被江朔宁牢牢记下,此刻借机抛出。
蓉妃浑身气息骤然变冷,手指死死抠紧掌心,一字一顿,寒气逼人:
“这种大逆不道的胡话,你也敢随便乱说?逝者不可追,拿往事揣测龙裔吉凶,朔宁,你可知罪?”
江朔宁肩头微微颤抖,头埋得更低,声音依旧怯怯的,可字字都往蓉妃痛处扎:
“奴婢知错……只是奴婢看着娘娘近日终日心神不宁,昨夜逢春凭空消失不见,娘娘嘴上不说,心里定是烦忧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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