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人手。
到那时,宫里除了蓉妃外,便是他一个掌权。
自打江朔宁接管掌事,说话向来对他不留情面,处处管束压制着他。
他早已怀恨在心,日夜都盘算着把人挤走。眼下眼看机会将至,终于能轮到自己出头,不自觉勾起了唇角。
这份得意还没压下去,抬眼恰好撞见江朔宁缓步进门。
逢春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,飞快收敛起所有心思,躬身垂头,小声回禀:“娘娘,朔宁回来了。”
江朔宁微微弯着腰穿过长廊,行至蓉妃身侧,当即跪在摇椅旁,双手交叠叩首:“娘娘,奴婢知错了。”
逢春瞥了她一眼,心里嘀咕了一句:又开始演戏了。
蓉妃没有回应,依然阖着眼,指尖在小腹上轻轻抚着,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进来。
江朔宁抿了抿唇,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头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
“奴婢不该擅自做主,在皇上面前求皇上免了奴婢日日去养心殿的差事,更不该替娘娘做主让皇上每隔三日来翊华宫。奴婢僭越了,求娘娘责罚。”
蓉妃闭着眼,嗤笑一声:“朔宁,你句句认错,句句没认在点子上。”
江朔宁闻言,脊背一僵。
她心里清楚,蓉妃真正气的是宝忠的事。要不是自己在皇上面前故意提了宝忠在翊华宫挨训。
皇上也不会把翊华宫的差事交给冯禧。
是她亲手把宝忠从翊华宫摘出去的,蓉妃心里自然不痛快。
可这话她不能说。
蓉妃也不能问。
一问,就等于承认她在意宝忠;一认,就等于承认她把私心摆在了台面上。
两个人都知道那根刺扎在哪里,但谁都不能伸手去碰。碰了,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江朔宁犹豫一瞬,垂下眼,声音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:
“娘娘……奴婢愚笨,求娘娘给奴婢一点提示。”
蓉妃轻轻笑了一声,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。
随之,她慢慢睁开眼,目光落在江朔宁低垂的头顶上,看了很久,久到廊下的风都停了一瞬。
“提示?”她把那两个字在嘴里慢慢嚼了一遍,“朔宁,你让本宫给你提示,本宫要是真给了,那本宫还是本宫么?”
江朔宁抬眼,早已泪流满面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娘娘,奴婢当真知错了……求娘娘饶过奴婢这一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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