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,心里叹了口气,转向周政胤:
“阿胤,你读了这么多书,可从中学会了什么?”
周政胤放下筷子,神色认真起来:“学会了欲成大事者,不争一时之长短。”
说着特意看了一眼宝忠,又补了一句,“也学会了该争的时候,一步也不能让。”
江朔宁听完,拿起方才咬过的那颗杏子,又吃了一口,慢慢嚼完,声音温和了些:
“书是没白读。可读书也是让你明辨是非,不是让你把道理当成兵器。”
“你把书读通了,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争、什么时候该退。可若是把书读死了,那跟没读也没什么分别。”
周政胤闻言,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可又咽了回去,闷在心里,只低低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。
江朔宁没有再看他,转而看向宝忠:“姑姑这个称呼,他叫得,你叫不得。你少拿这个逗他。”
宝忠被她这么一说,也不急着辩解,只笑着把手里那颗杏子又咬了一口。
只是目光扫过周政胤时,见他低着头,嘴角却压不住地微微翘了一下。
宝忠见状又无奈地笑了笑,慢悠悠地嚼着杏子,没有再开口。
江朔宁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,一个闷头扒饭、一个靠在椅背上嚼杏子,屋里倒是难得安静下来。
“行了,我们走吧。时辰不早了。”
周政胤忽然站起来,把那包油纸裹好的杏子递到她面前:“姑姑,你拿回去吃。”
江朔宁低头看了看,又看了看他: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周政胤举着不肯收:“摘了好多,放着也坏了。”
她顿了一瞬,才伸手接过来:“行。书记得读。”
周政胤弯了弯嘴角:“知道了。”
幽静的小路上,她和宝忠并肩走着,脚步声落在青砖地上,又轻又稳。
晚风从宫墙那边穿过来,带着夏末的凉意和杏子残留的甜香。
两个人走了一段,谁也没有开口。
宝忠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滑到怀里那包杏子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安静地走在她身侧。
月色从头顶慢慢铺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
“朔宁……”宝忠先开了口,大步走到她面前,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:“送你的。”
江朔宁低眉看了一眼,抬眸看他:“突然送我东西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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