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刺客闹的。听说辛大茂死了,皇上怀疑刺客另有其人,为了保护崇嫔便和娘娘同住,说是彼此有个照应,但不许人靠近。”
“怎么,皇上当本宫这里是避难所,还是收容所?”
苏妃面容悻悻地盯着东殿,故意拨高了嗓子,让那声音穿过院子,一字不落地飘进东殿敞着的窗户里。
“本宫就不明白了,一个在露琼轩关了十几年的老嫔妃,怎么就突然金贵起来了?值得皇上这般兴师动众地挪地方。怕她死?她死了倒清净了,省得搬来搬去折腾旁人。”
她说完,目光仍死死盯着东殿的方向,像是要把那扇窗盯出个窟窿来。
东殿内,崇嫔坐在玫瑰椅上,手里捏着一朵合欢花。
日光斜斜地照进来,花白的鬓发和眼角的皱纹都看得分明。
外面苏妃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地飘进来,她像是没听见,低着眼,盯着手里的花出神。
小三子端着茶水搁在桌上,弯腰凑近,低声道:
“娘娘,苏妃向来尖酸刻薄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宫女桃子正在收拾铺盖,扭头看了一眼窗外,不悦地接话:
“再怎么说,咱们娘娘可比她年长,她嘴上也没个把门的。”
崇嫔盯着手里的合欢花,指腹在花瓣上缓缓摩挲,声音苍老而平静:“与狗计较,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她顿了一下,指尖轻轻捻了捻花茎,语气淡了几分:
“辛大茂这次,真可谓是死得其所。早知如此,就不该留他到现在。如今他死了,把本宫也从暗处牵了出来。咱们不仅得感谢他,也得好好感谢宝忠。”
(下)
江朔宁卧床躺了五天,身子骨刚见好转,便立马起身去伺候蓉妃。
刚到寝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蓉妃的怒斥声:
“怎么,你嫌本宫老了不成??”
夏荷跪伏在地,声音发颤:“娘娘饶恕,奴婢只是瞧见娘娘有几根白发,是心疼娘娘忧思过度。”
蓉妃凤眸凌厉地钉在她身上,切齿道:“本宫需要你一个贱婢心疼?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说话间瞥见她头上簪着一朵粉色的绒花,当即抄起手边的茶盏,狠狠砸了过去:
“整日就知道穿红戴绿,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。怎么,嫌本宫老了,想越俎代庖去伺候皇上?”
茶盏砸在夏荷额角,应声碎裂。血顺着鬓角淌下来,混着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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