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了,在露琼轩附近。
她把这几件事在心里重新码了一遍,像把散落的珠子穿回线上。
卫选侍是冯禧的人。她倒台,蓉妃在明,宝忠在暗。这两人联手拔了冯禧一颗棋子。
可辛大茂呢?一个长门宫的太监,怎么就成刺客了?又偏偏在露琼轩被抓?
卫选侍的死是明棋,辛大茂的落网是暗招。她不知道宝忠怎么做到的,但她知道,他一定在里面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江朔宁重新靠回床头,目光落在虚空里。
宝忠如今做的这些事,已经把他自己彻底卷了进来。
周政胤定然也把母妃的事告诉了他。以他的性子,听了就不会袖手旁观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,这潭水每往下蹚一步,就多一分拔不出来的危险。
她心口忽然沉了一下,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拉了一下,没有断,但绷得很紧。
露琼轩。
冯禧带着人踏进院子。
院中杂草丛生,唯独廊前一株合欢树开得正好,粉白绒花如云似雾,是这荒废小院里唯一还活着的东西。
“奴才给崇嫔娘娘请安。”冯禧走到庭院中间,微微弯了弯腰。
崇嫔坐在廊下,手里捻着一朵合欢花,低头看着细细的花丝,像没听见似的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冯禧等了一息,又笑了笑:
“昨夜让娘娘受惊了。皇上惦记娘娘,特派奴才来看看,娘娘可还好?”
崇嫔指尖轻轻拨弄着花丝,声音沧桑:
“皇上早就忘了宫里还有一个崇嫔。别拿皇上当幌子。冯总管从不踏进露琼轩这个晦气地方,有话直说吧。”
冯禧笑意温温的,不接她这句:
“辛大茂昨夜在娘娘宫门口被抓,人现在慎刑司里。皇上只是奇怪一个长门宫的太监,大半夜揣着刀在娘娘门口晃什么?娘娘素来与世无争,可外头的人未必这么想。”
崇嫔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慢悠悠地开口:
“难道一只猫死在本宫门口,也要算到本宫头上?冯总管查案子查到露琼轩的头上来了,难道要把本宫带到慎刑司审问不成?”
冯禧笑了笑,声音不重不轻:
“娘娘说笑了。奴才哪敢把娘娘带到慎刑司去。只是辛大茂一个长门宫的太监,无故揣着刀出现在娘娘宫门口,外头的人难免多想。皇上虽没说什么,可这宫里人多口杂,传出去,对娘娘的名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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