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连到干爹身上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又低了三分:“干爹要打要罚,儿子都认。可在儿子心里,从没想过要绕开干爹做事。”
冯禧闻言,咂了咂烟嘴,拖着声调悠悠说道:
“咱家好不容易扶上来的人,就这么没了。你说,是怪咱家识人不准,还是怪有人诚心在拆咱家的台?”
宝忠低低咳了几声,喘匀了气才开口:
“卫氏做事太急,迟早要给干爹惹祸。昨夜她差点闹出人命来,还好干爹不在场,没沾上半分干系。儿子这才赶在她开口之前,替干爹把隐患清了。”
冯禧侧眸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了勾,笑意不深:
“宝儿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。可太聪明了,反而招人恨。”
话落,冯禧把烟袋在床头磕了磕,“把右手抬起来。干爹赏你。”
宝忠顿了顿,慢慢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喉结微微滚动。
冯禧看也不看,将烧得通红的烟嘴按了下去。
“滋”的一声细响,白烟从宝忠掌心冒出来,细细一缕,笔直地往上飘。
皮肉被烫焦的气味散开,黏稠地混进屋子里的烟雾中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宝忠浑身猛地一紧,肩膀往上耸了一下,又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牙关咬得腮帮子绷出两道棱,喉间滚出一声极闷的“嗯”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没有喊出声。
冯禧按着烟嘴,没有松手,慢悠悠地往下又压了一分。
宝忠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,像要挣破皮肉。
冯禧看着那只抖个不停的手,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,警告道:
“宝儿,咱家能让你做御前的红人,也能让你去净房做最下等的差事。你替咱家办事,咱家记着,可你替咱家做了主,咱家心里不痛快。你说,这账该怎么算?”
宝忠疼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太阳穴淌下来,滑进眼角,蜇得他眨了一下眼。
他咬着牙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请……干爹责罚。”
冯禧又往下压了压,宝忠整个人都绷紧了,腰背微微弓起来,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,再差一点就要断了。
冯禧这才松开手,把烟袋收回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他眯着眼笑了笑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咱家瞧蓉妃身边的夏荷,来咱们内务府跑得挺勤……”
宝忠抬眸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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