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子回道:“拿……拿了。”
宝忠叮嘱道:“拿了就行。出去吧。今儿的事,别往外说。”
小鹿子应了一声,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,回头问了一句:
“公公,是不是因为夏荷姑娘的事,您和朔宁姑娘闹别扭了?”
“多嘴!”宝忠冷声斥道。
小鹿子闻言,立马退出屋子。
门合上后,宝忠才缓缓落座。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冰水融化的滴答声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她对他有气,他清楚。三次拒之门外,换谁都会有怨。
可他有什么资格去解释?她能为周政胤冲进火海,而他呢?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一个阉人而已。
本就不值得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那药膏,攥在手里,就那么攥着。像攥着一块化不掉的冰。
松了手,可什么都没有了。
(下)
暮色四合,天际染了一片橘色,层层朱宫笼在晚霞的余晖中,半点未消散暑气,琉璃瓦蒸着白日积攒的热浪,扑面而来皆是暑气。
翊华宫。蓉妃轻轻扇着蒲扇从殿里走了出来,步子不紧不慢,立在台阶上,睨着宫门口的方向,开口道:“朔宁出去一整天,还没回来?”
夏荷躬着腰迈着碎步上前,轻声道:“娘娘,要不奴婢去内务府瞧瞧,或许朔宁姐姐遇了什么难事?”
蓉妃瞥了一眼她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慢悠悠道:“那就去吧。”
夏荷心头一喜,连忙屈膝:“是,娘娘。”说完转身便往宫门走。
逢春正从外头小跑了进来,与夏荷擦肩而过时,瞥见她那副藏不住的喜色,嘴角撇了撇,快步上了台阶,立在蓉妃身侧,压低声道:
“娘娘,奴才方才听内务府的人说,今儿早上朔宁跟卫选侍的宫女青曼因为领冰的事吵起来了,各宫的人都在,说是吵的很凶,差点动了手。”
蓉妃闻言,手中的蒲扇忽然慢了一拍。旋即她弯了弯唇角,笑意淡淡,像是听了件有趣的事,转身朝廊下的摇椅走了过去,慢慢躺了下去。
逢春连忙跟了过去,接过她手中的蒲扇,一边轻轻扇着,一边小声道:
“娘娘,卫选侍如今怀着身孕,皇上那边多照看了几分。今儿就把内务府的冰块全部领走了,好些人气不过。朔宁当时也是没憋住那口气。”
蓉妃闭着眼,片刻才开口:“上回朔宁替本宫送经书,也是跟这个卫选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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