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事?”
朱公公听后当即快步往前走,江朔宁伸手拦住他。
“朔宁姑娘,我赶着送信,没空和你闲聊。”
江朔宁便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簪子,塞进他手里:
“这个簪子就当给公公买些好酒好肉吃。”
朱公公低眉望着手中的簪子,攥了攥,抬眸神色复杂地看她:“朔宁姑娘想知道什么?”
江朔宁转身继续往前走去,声音不紧不慢:“那就听听辛公公的家书吧。”
朱公公看着她的背影,犹豫了一瞬,将簪子塞进怀里,提步跟了过去,目视前方,叹了一口气:
“我方才的话是替老辛说的。真是应了那句话‘苦难专挑穷苦人,麻绳专挑细处断’啊!”
江朔宁眉头微微一蹙,没有打断,继续听他讲。
朱公公面容苦涩,像在把那些旧事从很深的地方翻上来:
“我和老辛在宫里认识多年。他十五岁入宫,一步一步从洒扫的小太监熬到内务府,再到御前奉茶。你不知道他这个人,是真能吃苦,也对自己也够狠。
以前忙完自己的差事,浣衣局缺人他去,御马监缺人他也去,尚衣监要人帮忙他更不会推辞。这宫里没人愿意多干的活,他都接,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铜板。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往下压了压,喉结滚了一回。
“来长门宫这三年是他最松快的日子了,不用再四处跑,可也再没攒下什么。”
江朔宁侧眸看向他:“他这么拼命是家里人需要钱?”
朱公公低低叹了一声:
“他是家中长子,下面三个弟弟一个妹妹。他娘生小女儿难产走了,他爹就抛下他们跑了,最小的才刚满月。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,把四个孩子拉扯大,可他那时候自己也只是个孩子。
后来不知听谁说进宫当太监能挣大钱,他为了养活弟弟妹妹,就进来做了太监。他在宫里拼了二十年,挣的钱全寄回去了。可他那几个弟弟,没一个争气的。
老二因为他当了太监,觉得丢人,跟一些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,后来暴尸街头;老三考了五年科举没中,想不开,跳了湖;老四欠了一屁股债,被债主打死了。如今就剩一个小妹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要把那口气顺过来:
“小妹嫁了个庄稼汉,生了个儿子,天生是个痴儿。为了治这个孩子,家里砸锅卖铁、卖田卖地,可还是没有用。最近这两个月,她一直往宫里寄信,我听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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