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呼吸,脊背挺得更直了,袖口被轻轻整了整,然后他才继续往里走。
这些动作都很细微,但坐在嬴政斜后方的苏园注意到了,他在心里默默给吕恪加了一分。
“臣吕恪,参见大王。”
吕恪在案前站定,躬身行礼,声音很稳。
“坐。”
嬴政抬了抬手,指了指侧面的席位。
吕恪谢过之后在指定的席位上跪坐下来,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。
竹简很新,边缘还有新鲜的削痕,绳结也系得格外紧。
他双手将竹简呈上:“大王,这是臣昨夜整理的名单,吕家旧有人脉、暗子,以及尚在联系的各处眼线,均在录中。”
内侍接过竹简,转呈到嬴政案头。嬴政展开竹简,目光从上到下扫过,翻了一卷,又翻了一卷。
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竹简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。
扶苏偷偷凑到苏园耳边,压低声音问:“哥哥,那上面写的什么呀?”
苏园把手指竖在嘴唇上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然后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“正事。”
扶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乖乖坐好了,但眼睛还是好奇地在嬴政和吕恪之间来来回回地转。
嬴政翻到最后一卷的时候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在竹简上停了一瞬,然后抬眼看向吕恪:“这个人,还在楚国?”
吕恪微微欠身:“是,此人在楚国令尹府中任门客,已有三年,他与吕家的联系并非通过书信,而是通过每月一次的口信传递,大王若有需要,臣可以命他回来。”
嬴政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把那个名字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竹简放到一边,继续翻剩下的部分。
又翻了两卷,他又问了一个名字,这次是一个旧门客,吕恪的回答是“已断联系”。
嬴政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往下看。
翻完最后一卷,嬴政将竹简重新卷好,放在案角,抬眼看向吕恪。
他没有立刻说名单的事,而是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。
“你父近日如何?”
吕恪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,但声音还是很稳。
“家父在府内,身体尚可,每日读书、散步,偶尔有旧友来访,饮茶叙旧。”
嬴政没有接话,殿里又安静了片刻,他思考片刻后才继续开口。
“名单寡人收下了,旧事不论,从今日起,你便跟着苏园,具体的差事,苏园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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