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笑着问顾里正,“里正,咱们村怎么今年弄了个这么好的活啊?”
顾里正笑着道:“谁让咱们村出了个童生老爷呢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顾德山一家。
那十户人家已经有人对顾德山和沈绣屏道谢。
这是宋禾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下邳村出个读书人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而现在,顾承礼还仅仅是个在县学读书的童生。
顾里正让下面的人安静,继续说:“今年的杂泛是运粮,咱们村每户出一个人……”
…
张苗花回到家之后,关上家门,嘱咐孩子不可以进屋后,又把屋门关上,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破罐子,把罐子里的铜钱全部倒出来。
张苗花看着丈夫,“今年家里有钱了,不用再去打饥荒借钱,咱们直接去里正那赎买。”
张苗花的丈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,自从前几天生了场大病之后,他的腿脚就不利索了。
“都是我连累了你。苗花,你改嫁吧,给自己找个后半辈子靠得住的伴,也找个能养活孩子们的后爹,我……”
张苗花一拍桌子站起来,怒道:“你再敢说这种话,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。”
顾长喜顿时闭嘴。
张苗花道:“我现在能靠织布赚钱,你就在家看孩子、做饭、喂鸡喂鸭。今天晚上咱们就去里正家交赎买费。”
同样,因为在织坊做工而赚了钱的钱的人家,大多都选择了赎买。
而郑柱子和郑梁兄弟二人因为钱不够,又因为被分了户,兄弟二人一块去干运粮的徭役。
而郑有福这边,王梅香舍不得儿子郑枋去服徭役,家里又拿不出四吊钱来赎买,最后只好由郑有福顶上。
…
宋禾这边,顾德山自然是出了赎买的钱,很快村里不少人去服徭役,紧接着就到了缴纳秋粮的时候。
安原县一年两收,夏粮缴纳不过八月,秋粮缴纳不过明年二月。
来收粮的衙役搬着一定容量的大斛,这是个类似酒杯一样的容器,一斛为七十斤。
收粮的时候让百姓将粮食倒满斛,用这个来计量每村每户实际缴纳的粮食。
但过程中,往往迫使百姓把粮食倒满斛并堆成尖,然后用铜尺刮平,再用脚猛揣,这些撒下的粮食衙役们不许百姓回收,巧立名目为运粮中的“损耗”。
收粮七十斤的官斛,最多甚至能收到九十斤,而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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