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他们听到后的反应——先是惊愕,然后是担忧地摸他额头,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,产生幻觉了,或者昨晚真的喝太多了还没醒酒。他们会劝他好好休息,甚至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。
没有人会相信。在灾难真正降临之前,任何超出认知的预警,都只会被归为臆想或谣言。这是人性的局限,也是他作为“先知”最深刻的悲哀和孤独。
他甚至无法确定,自己的“知道”是否真的准确到可以预警。他只知道大概的时间、地点和惨烈程度,但具体到哪个乡镇,哪条断裂带,震源深度多少,烈度如何分布……他一无所知。模糊的预警,有时可能比没有预警带来更大的混乱。
一股巨大的迷茫和无力感攫住了他。胃里沉甸甸的,像塞满了冰冷的石头。刚才兄弟们描绘的美好未来,此刻显得那么脆弱,那么……虚幻。在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,个人的奋斗、财富、情爱、梦想,似乎都轻如尘埃。
“宁致君?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陈默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走过来,有些担心地看着他,“是不是真不舒服?昨晚喝太多了吧?我去给你倒点热水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宁致君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,虽然感觉脸部肌肉有点僵硬,“可能就是……酒还没完全醒,有点反胃。歇会儿就好。”
“那你赶紧躺下歇着。”李伟也凑过来,“要不要我去买点粥回来?”
“不用,真不用。”宁致君摆摆手,重新靠回墙上,闭上了眼睛,“你们该干嘛干嘛去,我静一会儿就好。”
兄弟们将信将疑,但看他闭着眼似乎不想说话,也就没再追问。只当他是宿醉后正常的难受,互相使了个眼色,放轻了动作,说话也压低了声音。
“让他睡会儿吧。”
“就是,昨晚他喝得最猛。”
“咱们小声点。”
宿舍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轻柔的翻书声和鼠标点击声。宁致君闭着眼,但毫无睡意。脑海里两种声音在激烈交战。
一个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:你改变不了。这是注定发生的灾难。你只是一个人,一个微不足道的重生者,你没有救世主的能力。忘记它,专注你眼前能改变的事,你的项目,你的学业,你的生活。否则这份先知带来的不是优势,而是将你压垮的梦魇。
另一个声音却在痛苦地呐喊:你知道!你知道啊!成千上万的人会死!你知道!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人,哪怕只能让一个人提前跑出那栋楼!做点什么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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