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还亮着。
“代号:威龙”四个字仍挂在中央,黑底白字,没动过。陈骁也没动。他坐在屏蔽室的合成纤维椅上,背部贴紧靠背,肩膀下沉,双脚平踩地面,姿势和三十分钟前一模一样。呼吸节奏稳定,每吸五秒,呼六秒,像在执行某种内置校准程序。他的左手搭在左眼眶外侧,指尖压着视神经接驳点的皮肤,那里有微弱热流在走,像是系统底层协议还在后台运行。
他没关终端。
那份《人员溯源档案·草案第七版》依然全屏显示,内容未变。可他知道,这不够。签名是真的,职业是对的,接入方式写着“非自愿征调”,但这些只是碎片。他需要编号——正式的、系统的、能被数据库识别的实验序列号。他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排在某个名单里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归类为“测试体07”。
他右手滑动触控板,将光标移向文档末尾的“实验批次编号:TR-07-β”。这个字段之前被忽略,现在成了突破口。TR-07是项目代号,β代表次级分支,这类命名习惯常见于北境特研部的旧网段架构。如果这是公开路径,加密层级不会太高;如果是残余节点,可能还保留着未同步删除的日志副本。
他新建一个本地查询窗口,在缓存区伪造一段日志调用请求。格式模仿常规维护指令,来源IP伪装成地下冷却系统的巡检终端,目标地址指向“TR-07项目组-测试者名录备份”。他输入伪命令:
> 调取 TR-07-β 批次人员状态更新记录(灾变纪元12年3月18日前)
回车。
终端嗡了一下,界面跳转至权限验证层。三级防火墙启动,弹出红色警告框:“访问受限,需生物密钥+项目主管双认证。” 他没停下,手指继续敲击虚拟键盘,绕开主验证通道,转入边缘数据流接口。这类接口通常用于设备自检,安全性较低,常被技术人员用来做离线调试。
他插入一段简短脚本,模拟冷却泵的周期性心跳信号,让系统误判该请求来自内部运维模块。几秒后,防火墙降级为二级响应,允许读取部分非实时同步文件。
又等了七秒,目录树展开。
一个名为【TestSubject_List_TR07Beta_Backup_v3】的文件出现在列表底部,生成时间是灾变纪元12年3月19日04:17,距他签署同意书不到三十六小时。文件大小2.1MB,类型为加密文本包。
他点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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