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。
他打开头灯,光束扫过前方五米,照亮一段锈蚀的铁梯。梯子通向下方,尽头消失在黑暗里。
他抓住横杆,开始往下爬。
每一步都很稳,没有急躁,也没有迟疑。他知道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会决定很多事情。也许他会得到答案,也许会引来杀身之祸。但无论如何,他不再是被动接受设定的那个“模组”。
他是设计陷阱的人。
爬到一半时,头灯忽然闪烁了一下。他停下来,拍了拍灯壳,光束恢复稳定。再往下两米,梯子底部积着浅水,水面反射着微弱的光。他踩进去,水没过鞋面,冰冷刺骨。
前方是T字路口,左边通道塌陷,右边延伸至远处,隐约能看到通风井的格栅。
他选择右边。
走了一百多米后,通道变窄,头顶管道滴水,节奏均匀。他放慢脚步,耳朵捕捉着空气流动的变化。这里离D7区还有两公里,中间要穿过两个废弃站台和一段塌方区。他记得那段塌方区有个临时避难点,墙上有维修日志,上次路过时上面写着“警告:结构不稳定”。
他继续前进。
途中停下两次检查背包,确认终端芯片仍在夹层中。第三次停下是因为听见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,像是某种泵机在工作。他关掉头灯,贴墙站立,等声音过去才重新启程。
四十分钟后,他抵达第一个站台。
这里是原三号线南段换乘站,天花板塌了一半,露出扭曲的钢筋。月台上散落着破碎的座椅和翻倒的自动售货机。他绕过一堆瓦砾,走向西侧出口。那里有一扇铁门,门框变形,但还能推开。
他伸手去拉。
就在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作战服内衬某处突然传来轻微震动。
不是错觉。
他立刻松开门,退后半步,背靠墙壁,右手摸向腰间枪套。
震动来自左胸位置——那里缝着一个备用交易终端,平时处于休眠状态,只有接收到定向信号时才会激活。
他没动,屏住呼吸。
三秒后,震动停止。
他又等了十秒,确认没有后续信号,才缓缓抬起左手,隔着布料按住那个位置。终端没有亮起,也没有弹出界面,但它确实被触发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可能是系统自动同步状态,也可能是某个接收方尝试反向探测信号源。但按照规则,交易盲盒不会暴露使用者位置,除非……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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