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车。
无结果。
换成“alpha_modular”“consciousness_backup”“reboot_protocol”,全都一样。没有缓存,没有日志,没有临时文件。干净得不像一台经历过多次战场回收的设备。
但他不信。
这台终端是从飞船主控拆下来的,里面存着北境残留数据流。哪怕是最机密的档案,只要被读取过,就会留下访问痕迹。可这次,连一丝索引都没有。
除非……那段数据从未被加载过。
或者,加载时就被隔离了。
他切换到命令行模式,手动输入深挖路径:
`/MemCore/Flashback/Origin_07`
敲下回车。
系统再次拒绝:“权限不足”。
不是“文件不存在”,也不是“路径错误”。是“权限不足”。这意味着路径真实存在,只是他打不开。就像一扇门立在那里,钥匙不在他手里。
是谁设的锁?
如果是北境,那说明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查到这里,并提前做了防御。可如果是他自己……那就更可怕了——意味着三年前的“他”主动切断了后路,把一部分记忆封存起来,不让未来的自己触及。
他慢慢靠向椅背,后脑抵住头枕。双眼闭合,不再看屏幕。
五分钟前,他还能确定自己是谁。他知道代号,记得任务,清楚为何而战。哪怕记忆残缺,他也始终相信“我即我”——只要他还能思考、能判断、能做出选择,他就还是陈骁。
但现在,这种信念松动了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连续性。如果现在的他是从某个备份中恢复出来的,那中间那段空白期发生了什么?真正的“威龙”是否已经在事故中死亡?而他,不过是一个继承了记忆和技能的替代品?如果是这样,那他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?他对北境的追查,对真相的执着,甚至他对系统的依赖……会不会都只是程序设定的一部分?
他想起第一次使用交易盲盒系统时的感觉——那种近乎本能的操作流畅度,那种对交易时机的精准把握,那种仿佛早就熟悉规则漏洞的直觉。当时他以为那是天赋,是生存逼出来的敏锐。可现在想想,也许那根本不是学来的,而是被写进去的。
就像一段预装脚本,只等触发条件满足,就会自动运行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蹭过胡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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