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断裂的顶棚斜切进来,照在终端屏幕边缘。那行“倒计时”文档还开着,光标停在最后一行问号后,未保存,也未关闭。陈骁的手指仍悬在键盘上方,指节发白,但不再是因为僵硬,而是因为控制——他把所有力气都压在指尖,不让它颤抖。
右腿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,用的是从废弃医疗箱里翻出的压缩绷带。血止住了,但渗得慢,布料外层还是洇出一圈深色。他没动那条腿,整个人陷在驾驶座里,像一块嵌进金属壳体的零件。视神经终端边缘浮着一层微弱的静电残影,淡蓝色,忽明忽暗,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显示器。
他调出了生物密钥验证日志。
路径是手动输入的:`/SysLog/BioAuth/Event_Trigger_07`。系统卡了三秒才响应,弹出权限提示:“访问层级受限。仅可查看灾变纪元12年后本地缓存记录。” 他点了确认。
日志滚动出来。
第一条就是三年前那次交易触发瞬间的生物反馈数据流。瞳孔反射波长:589.3nm,与当前虹膜金化状态一致;神经电流频率:α波段基频47.6Hz,误差±0.2;脑波基频模式:双峰震荡结构,匹配度99.8%。
全是他的。
不是伪造,不是劫持,不是远程操控。操作者确实是他自己。
他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图形界面,切换到命令行。黑色背景上跳出白色字符,他敲入一段自定义脚本:
`trace_route --proto VNET-7X --timestamp “Y12-Q3-D14-18:47:22“ --source local_cache`
指令执行中。
进度条卡在17%,停住。终端风扇开始高速运转,散热口喷出一股焦味。他知道这是算力过载的表现——便携设备根本撑不住这种级别的路由追踪。但他不能停下。只要还有一丝可能,就得把这条线挖到底。
他拔掉备用电池接口,直接连上列车主控系统的残余供电线路。电线裸露,他用匕首削断绝缘层,插进接口槽。火花一闪,终端屏幕黑了一瞬,随即恢复。
进度条跳到34%。
继续。
48%。
61%。
每一次跃进都伴随着设备震颤。他的左手按在终端外壳上,感受着内部芯片发热的节奏。汗从额角滑下来,滴在键盘F键上,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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