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。
他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。地下管网,七公里后接入旧地铁支线,再往前就是安全区边界。他得走完这段路,独自。
他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站起来。
左腿用力,右腿拖行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往前走,身影逐渐没入黑暗。
管道深处,水滴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啪。
一滴。
啪。
又一滴。
他的脚步声混在其中,缓慢,稳定,没有停顿。
前方三十米,管道拐弯处有堆碎石,挡住了去路。他停下,蹲下身,用手扒开石块。碎石划破手套,露出指节上的旧伤。他没管,继续清理。
五分钟后,通道打开。
他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右腿已经完全麻木,只有知觉还在提醒他它还连在身上。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,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但他必须走。
身后没有任何声音。
他不再回头。
管道顶部有几处裂缝,漏下零星光线。他走过一处时,一滴水从上方落下,砸在他眉骨上,顺着疤痕流进眼角。他抬手抹掉,继续前行。
二十分钟后,他听到远处传来低频震动。
是重型机械在运行。
安全区的净化系统正在工作。
他离出口还有三公里。
他放慢脚步,调整呼吸,左手扶着管壁,右手握紧战术刀。刀刃上有干涸的血迹,不知是谁的。
他没擦。
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掩护,不会有接应,不会有交易提示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管道开始下斜,坡度不大,但对他的右腿来说几乎是酷刑。他改用滑行,屁股贴地,双手撑住两侧管壁,一点点往下挪。砂石磨破作战服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一小时后,他抵达一个交汇口。三条管道分岔,墙上用喷漆标着箭头和数字。中间那条写着“S-7”,指向安全区。
他选了中间那条。
爬进去五米,发现前面有坍塌,堵死了。
他退回,转向左侧管道。走了约一百米,听见前方有水流声。靠近后发现是地下水倒灌,水深及腰,泛着铁锈色。
他没退。
脱下作战靴,卷起裤腿,走进水中。
水冰凉,带着腐臭味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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