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小臂外侧有个模糊编号烙印,像是高温烫上去的,看不清具体数字。
他没追看。交易完成,双方各取所需。多看一眼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低头检查通讯器。天线未展开,设备处于休眠状态。他用拇指按住侧面凹槽,听到轻微“咔”声——物理自毁保险已解除。现在可以开机,但一旦启动,倒计时就开始跑。他没急。先把设备塞进作战服内衬,紧贴信号屏蔽模块。金属外壳与微型终端群接触的瞬间,屏蔽模块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对抗某种微弱信号泄露。
安全起见,他撕下一段防水胶带,缠住通讯器接口处,进一步隔绝电磁特征。这种老办法对付不了高端扫描,但能骗过低功率巡检无人机。
环顾四周。通风井底不适合久留。他记得地图中标注的旧地铁隧道支线,在脑海中调出路径:沿主排水管向西三百米,有个维修通道岔口,通往一处封闭车库。那里远离主干道,墙体厚实,适合做临时作业点。
正准备动身,通道外传来金属碰撞声。
很轻,像是铁皮被风吹动,又像是机械关节活动时的摩擦。他立刻贴墙,屏息。声音来自通风井上方,持续不到两秒就没了。不确定是不是巡逻单位,但不能赌。他压低身形,沿原路返回,脚步避开积水区,尽量踩在干燥水泥地上。
走出三十米,拐过第一个弯道,他才重新提速。左腿带动右腿,保持拖行节奏。体内肾上腺素还在分泌,但头脑清醒。他知道,从接过通讯器那一刻起,自己不再是单纯的交易者。这东西能听见敌人的声音,意味着他可以干预局势,可以设局,可以反击。但也意味着他成了更显眼的目标。
抵达维修通道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铁门半开,锈蚀严重,门轴发出细微吱呀。他侧身挤进去,反手将门拉回原位。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顶部管线滴水,落在肩上冰凉。他摸黑前行,靠记忆中的地图导航。每走五十米就停下听一次动静,确认身后无人跟踪。
两分钟后,前方出现微弱光源——一盏破损的应急灯挂在墙上,灯管闪了几下,熄灭。借着最后一点余光,他看见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金属门,门边有电子锁面板,屏幕黑着,电源已断。
到了。
他靠门坐下,解开作战服内衬第一颗扣子,取出通讯器。设备表面依旧冰凉。他没开机,只是用指腹摩挲接口边缘。下一阶段要做什么很清楚:破解频段,接入北境通讯网络,获取可用情报。但这事不能在这儿干。门外的地面积水映着微光,能看到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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