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钻进隧道口,带着地下管道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陈骁贴着墙根往前挪,右脚踝一落地就传来闷痛,他咬住后槽牙,把重心压在左腿上。头顶的混凝土顶棚裂开几道缝,漏下零星月光,照出前方三百米处一道塌陷的断层。他蹲低身子,从作战服内侧摸出半截绷带,缠了两圈在脚腕上,勒紧。
视野右下角,地图微光闪了一下。两个红点停在桥下火场边缘,没再靠近。北边那队还在原地整顿,南侧区域标记为“高危”,自动划出绕行建议。他没理会,继续爬行。
碎石硌着手肘,电缆残骸缠住裤腿。他用枪管挑开一根垂落的电线,向前推进。空气越来越闷,呼吸带出的白雾在视神经终端上凝成一层薄霜。爬过一段倾斜的排水槽时,左肩伤口又被作战服布料扯开,血顺着肋骨往下流,黏在腰带上。
隧道尽头有光。
不是月光,是人工照明的冷白色,从出口外斜射来。他趴在地上,一点一点蹭到拐角,探头望去。
开阔地铺满瓦砾和翻倒的集装箱,远处立着一圈沙袋工事,背后是一辆烧了一半的工程车。公交车顶架着重型机枪,枪管朝向通道出口,两名守卫站在两侧,一个靠着车门抽烟,火星一闪一闪;另一个端着步枪,来回踱步。
撤离点在一百二十米外的空地上,画着褪色的H标志。一架运输直升机悬停在百米高空,尾灯缓慢旋转,绞车钢索垂下来,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他退回阴影里,靠墙坐下,喘了口气。***还在战术腰带上挂着,只剩一枚。他摸了摸弹体,外壳冰凉。风向偏西北,出口左侧十米有片油桶堆,如果投得准,浓烟能盖住前半段冲刺路线。
他解开***保险环,屏住呼吸,慢慢探出身子。
手臂甩出的瞬间,肌肉牵动伤口,血又涌了出来。***划出弧线,砸在油桶旁的地面上,“嗤”地一声喷出灰白浓烟。风立刻卷着烟雾扩散,像一堵墙横在工事和通道之间。
守卫反应很快。抽烟的那个立刻扔掉烟头,抓起步枪冲向机枪位。另一人趴到沙袋后,枪口对准烟雾边缘。机枪开始转动,炮口发出电机启动的嗡鸣。
陈骁没动。
他知道这招只能骗眼睛,骗不了红外。果然,不到五秒,机枪突然调转角度,朝着他藏身的位置扫射。子弹打在隧道内壁上,混凝土炸开,碎屑飞溅。他缩回脖子,耳朵被震得发麻。
火力压制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。
他低头看自己右手。指尖微微发抖。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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