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璋也看她。
沈韫声音平静。
“只能证明,李钊帐下程七取了退箭,孙保私下买了修箭料。也能证明,这些料能修出七圈灰羽的样子。”
梁崇义问:“还差什么?”
“差一句令。”
屋里静了静。
李钊本人没有签押。
程七还没吐口。
孙保咬死自己修箭,或者干脆不说。
旧箭可解释为警戒。散料可推成私买。七圈灰羽也能说是有人想学长安制式,方便外圈识别。
李钊还站得住。
至少今日站得住。
庞充看着案上那点东西,低声道:“他会辩。”
“他当然会。”
“怎么辩?”
韩璋替她答:“告祭在山上,外圈加防。程七奉令补警箭,孙保私买散料,与他无关。”
庞充嗤了一声。
“真干净。”
沈韫道:“所以这些东西还不能杀他。”
她抬手,把那截生麻线收进一个小纸封里。
“可这些东西能让他知道,程七这一队已经保不住了。”
梁崇义看着她。
“你要逼他动?”
沈韫没有立刻答。
屋里没有点灯。
阴天的光透过窗纸落进来,灰蒙蒙一片。她低着头,把纸封压平,动作很轻。
“他若不动,这些东西先吊着他。”
她抬眼。
“他若动,就会把自己藏着的那条路走出来。”
庞充听到这里,胸口那股火忽然凉了一点。
“你已经打算好了?”
沈韫道:“还差一晚。”
韩璋沉声道:“孙保和程七分开看。吃食饮水全换我的人。夜里两边都留暗哨。”
沈韫点头。
“你去安排。”
韩璋转身便走。
庞充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向沈韫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回去歇着。”
“歇着?”庞充气笑,“你当我是什么人?灯笼架子?白天拿来照一照,晚上摆回墙边?”
沈韫看他一眼。
“你今日被人盯了一日。再动,旁人就会说你急着补证。”
庞充一噎。
沈韫把账簿合上。
“庞叔,你现在最该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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