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戌末……或亥初。”
殷亮记下。
沈韫道:“正月廿五申初,你去山门,也是李将军亲令?”
“是。”
“看完之后,可曾回报?”
“回过。”
“回给谁?”
“李将军。”
“何时?”
“申正前后。”
“怎么回的?”
程七迟迟没有答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风拍窗纸。
沈韫看着他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你怎么回的?”
程七咽了咽口水。
“属下说,东南坡能藏人,白幡挡视线。若有人在那边等风,箭能进平台。”
陈皆的笔停了一瞬。
这句话比“问过什么”重得多。
问过,可以说是防务。
回报“箭能进平台”,就已经把防务说成了箭路。
韩璋眼神慢慢沉下去。
沈韫仍旧没有情绪。
“李将军怎么说?”
程七的脸更白。
“李将军说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只说知道了?”
“是。”
沈韫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程七额上有汗。
沈韫又问:“正月廿七夜,李将军让你去城南时,还说了什么?”
“让属下好好巡防。”
“还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沈韫抬手,把调令翻过来。
“这张调令没有过韩璋手。”
程七立刻道:“属下只是奉令,不知调防程序。”
这话答得太快。
韩璋看了他一眼。
沈韫点头。
“你不知道程序,那你知不知道,今日军中流言从城南营先起?”
程七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你还没去城南,城南已经知道你要去。”
沈韫道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?”
程七站在那里,半晌说不出话。
梁崇义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坐在侧席,目光落在程七身上,很沉。那种沉不是怒,也不是急,只像一块石头压在水里,叫人心里发闷。
沈韫道:“程七,你如今有两条路。”
程七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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