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核护卫人数。梁崇义府中也取过告祭流程。祠堂白幡被挪过半尺,说是挡礼位。申初,程七奉李钊令去山门补防,问过东南坡林子深不深,白幡会不会挡视线,风从那边过来,箭会不会偏。
问到这一句,屋里静了静。
沈韫没有看李钊。
因为李钊还没来。
她只道:“记。”
殷亮低头写下。
问完山门牙兵,沈韫把那张口供压在案角。
“请李将军。”
不多时,李钊进来。
他今日穿素服,里面仍束着武将窄袖,腰背挺得很直。进门先行礼,礼数一点不错。
“梁将军。沈大人。韩将军。”
说到韩璋时,他眼神略略一停,很快移开。
沈韫道:“李将军坐。”
李钊在下首坐下,目光扫过案上文书,又落到沈韫脸上。
“沈大人今日是正式问案?”
“核话。”沈韫道,“昨日在山上的人,都要留话。李将军只是其中一位。”
李钊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那便问。”
沈韫垂眼看纸。
“昨日未初后,李将军上山,先去了何处?”
“祠堂前平台,看站位,听薛南阳说礼序。”
“之后?”
“看外圈。”
“申初,你遣程七去山门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祠堂三面透风,山门到东南坡那条小道白日未封。原先接旨定在节度使府,府门一关,四面是墙。临时改到山上,防务自然要多看一层。”
稳得像早就想过。
沈韫道:“程七问过林子、白幡、风向。”
“我让他问的。”李钊道,“东南坡最空。若有人趁乱摸上来,那里最容易出事。白幡能挡刺客,也能挡护卫。昨日风大,幡一吹,外圈看不清内圈。至于风向,弓弩最怕偏风。”
每一句都合理。
合理到韩璋也不能立刻挑错。
沈韫抬头看他。
“李将军防务很细。”
李钊平静道:“薛南阳死了,说明还是不够细。”
屋里冷了一层。
沈韫没有接这句刺。
“昨日出事之后,谁下第一道封山令?”
“我。”
“梁将军尚在平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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