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旧部看的是你,旁人要顺着查你,第一个绕不过的是我。若真有一箭是你放的,那我就不是站在这里问你的人,我就是帮你递刀的那只手。”
风吹得他腰间刀穗轻轻一荡。白幡在更远些的地方拍了一下柱子,声音空空的,像敲在谁心口上。
沈韫垂下眼。
“所以你先来问我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听清楚。”她说,“第一次不是我。第二次也不是我。”
韩璋看着她,没动。
“我若真想借这盘局往前站,不会站到今日才动手。梁崇义、李钊、薛南阳、庞充、我,还有你,全在这一盘里。我若真要把天掀了,早在回襄阳那天就该掀。何必等到圣旨快到了,再拿自己去换这点乱局。”
韩璋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那你心里现在是谁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空气便又绷起来了。
血还在。
人也已经死了。
有些话再往下说,便会从查案走到人心里去。
“先把长安拿掉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韩璋听着,没插话。
“再把第一次和第二次摆到一起看。”沈韫说,“初八那一箭,祠堂这一箭。谁知道我在哪儿,谁知道正月廿五要走流程,谁知道站位,谁知道你把外圈定在十五步,谁又知道李钊和庞充之间那条缝。”
“你心里已经有名单了。”
沈韫道:“有几个人。”
“李钊。”
“李钊算一个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这回沈韫没有答。
两人谁都没动。韩璋看着她,像是在等。沈韫却只望着前院那一片被晨光照得发白的砖地,眼神冷得厉害。
她怀疑的第二个名字,一旦说出口,这院子里很多东西就要跟着变。
正这时,前头廊下传来脚步声,踩在青砖上,像一下一下都提前量过。
韩璋先听见,眼神一动。沈韫也抬起了头。
梁崇义从外头转进来,身上换了素服,平整妥帖,像是把一夜没睡的疲倦都压进了褶里。他走到廊下,看了韩璋一眼,又看向沈韫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大约是看见她已换了衣裳。
“前头都安排下去了?”他问。
沈韫把目光从韩璋脸上收回来,像方才那段话根本没说到要紧处。她声音也平,接得很快:“灵堂里有三位婶婶照看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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