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。
“你也这么想?”
“我说他干净不了。”沈韫道,“我没说,只有他。”
庞充的眼神一下沉了。
夜色很深。偏堂里有人在低声核灵前用物,一样一样念过去,字句被门帘挡得发闷。
“还有谁?”庞充问。
沈韫没有立刻答。
她的目光从庞充脸上滑开,落到院里那盏白灯上。
“你先说你的。”
庞充咬了咬后槽牙,像在心里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过了一遍。
“韩璋。”他说。
沈韫眼神一动。
庞充看着她,语气比方才更沉:“你别这样看我。别人会这么想,我也会这么想。韩璋跟着节帅最久,牙兵里头他最亲。别的藩镇,衙内兵马使的位置都是继承人在坐。沈恪没了,你还在。如今梁将军上来,牙将的位置恐怕也要挪给陈璘,那可是老梁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把更难听的话也顶了出来。
“梁将军若坐稳,山南东道往后还照不照节帅那一套走,谁说得准?韩璋要是认不下这口气,先把梁将军掀下来,再把你往前推一步,也不是说不过去。”
风从院里卷过去。
这一回,沈韫没立刻开口。
韩璋若真有心思,八成就是这一种——替旧主留下的人争位。
“你信韩叔会这样做?”
庞充皱着眉,像自己也还没把这句话坐实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我会这么想,别人也会。尤其山上那一箭,是冲着梁将军后心去的。梁将军若死在那儿,后头站出来的,除了你,还有谁?老薛若活着,必然也会推你一步。”
话很快,也很狠。
说完之后,他自己也沉默了一下,像终于觉出这话有多重。
沈韫站在那里,袖口被风吹得轻轻一动。
她心里先过了一遍韩璋。
若说韩璋一心护她,她信。若说韩璋会为了把她往前推一步,拿梁崇义和薛南阳的命做局,她不信。
可她信不信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条怀疑链确实能走通。
“所以庞叔心里,李钊在前,韩叔在后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庞充说。
“梁叔呢?”
庞充眼皮猛地一跳。
院子里忽然更静了。
他盯着沈韫,过了片刻,才压低声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