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口之后让牙兵把殷亮架出去了。
庞充接着又直起身,把墙上的箭拔下来。
“不是长安的人。”他说。
李钊抬眼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庞充把箭拿起来:“七圈。长安京畿道,所用的箭羽缠五圈。箭轻,出手快。射出去跟催命似的,嗖一声就到了。人家那是专业的,靠速度吃饭。江湖上拿钱办事的刺客也用五圈,要的是喉咙都中箭了你还没听见弦响。”
他把箭翻过来,让箭羽对着光。“这种七圈平绕、收口内藏的缠法,不是长安军中的路数。七圈的箭稳是稳,但箭速慢半拍。用这种箭的人,不赶时间。”
“我只听说过凉州的归义军和咱们北面的魏博、平卢几镇用七圈,这些地方都多有大风,箭重一些不会飘。”李钊继续补充道。
沈韫按着耳上的帕子,血从指缝里洇出来,把帕子的边缘染成深红色。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,看着的是那两支箭。
“河西远在凉州,跟我们隔了大半个靖周。平卢、魏博那几镇也不近,阿爷在世时跟他们的节帅素无仇怨,如今换了梁叔,也没有新结的梁子。他们派人来刺杀我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没有道理。”
庞充点了一下头。“所以这箭的来路,说不通。”
沈韫按着耳上的帕子,血从帕子边缘洇出来,在她指尖凝成一道很细的红线。“庞叔多少年没进京了”
庞充愣了一下。“四年。怎么——”
“四年没回京城了。”沈韫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两支箭的箭羽上,七圈麻线,一圈压一圈,收口内藏。她在长安进奏院誊文书的时候,见过这种箭。
“那你应该不知道,京畿道和皇宫兵卫惯常是五圈,但是左神策军的弓弩营是七圈。”沈韫把帕子从耳上移开,伤口已经凝住了。她把帕子折好放在案角。
“两年前,左神策军弓弩营换过一次装备,箭羽的缠法从五圈改成了七圈。因为长安夜里穿堂风大,七圈的箭在夜射时更稳。这件事邸报上没有写。但我当时领着检校兵部郎中的衔,读过他们的奏报。”
屋里一时没人出声。庞充看着案上那两支七圈的箭,箭羽根部的丝麻缠得密密的,被他刚才捏过的地方微微松了一线。他把那根松了的丝麻按回去,按得很慢,像在把一个念头按回它该待的位置。李钊开口了。“左神策军。那是圣人亲卫。若真是左神策军,事情就大了。”
“那份奏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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