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没有从顾诚身上移开过一秒。
方志远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顾先生,七十二小时。我们会准时来。”
门关上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保护伞公司的人。没有人说话,空调嗡嗡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诚坐在那里,盯着桌上的牛皮纸信封,沉默了大概半分钟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给我接日内瓦。”
同一天下午,滨海。
国家安全部,生物安全局分部,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,方志远坐在长桌的一侧,对面坐着三个人:一个卫健委的专家,一个药监局的技术官员,一个公安部的刑侦专家。
墙上投影着卫盾-S的公开资料和那三百多例晕厥事件的汇总分析。
“数据不完整,”卫健委的专家说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,姓李,说话很直接,“保护伞公司只给了我们桥接试验的摘要数据,原始数据没有。我们无法判断晕厥事件是否与疫苗中的某种特定成分有关。”
“桥接试验的样本量是八百人,”药监局的技术官员补充说,“晕厥事件在大规模接种前没有出现。八百人看不到的问题,四十七万人看到了。这说明两点:要么是罕见的不良反应,小样本量统计不出来;要么是疫苗在大规模生产过程中出现了批次间的质量差异。”
“哪个可能性更大?”方志远问。
药监局官员摇了摇头。“没有数据,无法判断。”
方志远转向公安部的刑侦专家。“有没有可能是蓄意的?”
“目前没有证据。”刑侦专家说,“但卫盾-S的试点接种时间点很特殊——正好是在暑假结束、学生返校的时间窗口。五个城市同时铺开,规模大、速度快。如果是有意为之,这个操作手法很专业。”
会议室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的判断是,”方志远说,“在保护伞公司交出完整数据之前,暂停卫盾-S的试点接种。”
“法律依据呢?”卫健委的李医生问。
“《生物安全法》第四十二条:发现生物安全风险时,有权采取临时控制措施。我们有三百多例原因不明的晕厥,这就是风险。暂停接种,不给新的人打,已经打的人继续观察。这不是取缔,是谨慎。”
其他人点了点头。
方志远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滨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霾中,灰蒙蒙的,看不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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